又一天过去了,与米国的谈判依然在冰冷的僵局中寸步难行。
卡西姆站在菲萨尔亲王面前,神情凝重地汇报着最后一轮磋商的结果。
“……他们拒绝松口,麦克的态度非常强硬。”
卡西姆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以米国国格担保,以国绝不会再对沙国有任何挑衅行为。”
“担保?”
菲萨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被夕阳染红的沙漠,说道:
“强盗的担保,就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毁的废纸。”
他和卡西姆都心如明镜。
西亚这片土地上,虽然部族林立,纷争不断。
但追根溯源,大家仍是同一个民族的兄弟。
矛盾可以调和,仇恨也有尽头。
可以国不一样。
那是一条被米国人牵着,却随时可能挣脱锁链的疯狗!
只要这条疯狗还盘踞在家门口,獠牙对着自己的咽喉,菲萨尔就一日不能安寝。
“你怎么看?卡西姆。”
菲萨尔转过身,又一次将这决定国运的难题抛给了他。
然而这一次,卡西姆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亲王殿下,您有没有发现,自从我们与米国开始谈判,以国就变得异常乖巧了。”
“一次小规模的摩擦都没有发生过,这难道不奇怪吗?”
“哼,必然是他们的主人勒紧了狗绳。”
“这样一来,我们就失去了留下导弹的最后借口!”
这正是米国的阴谋。
他们通过压制以国,营造出和平的假象,从而在道义上逼迫沙国交出导弹。
“不。”
没想到,卡西姆却缓缓摇头,他的瞳孔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殿下,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的借口没了,但别人的借口还在!”
“您说,那些被以国侵占了土地、屠戮了同胞的国家,他们想不想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去呢?”
此话一出,宛如一道惊雷在菲萨尔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瞳孔骤然亮起,瞬间明白了卡西姆那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
菲萨尔的声音都在颤抖,但随即理智又让他猛地摇头,“不行!这太冒险了!一旦被米国发现是我们暗中支持,后果不堪设想!”
“亲王殿下,您忘了,这里是西亚!是我们的地盘!”
卡西姆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有力,“我们做一些事情,让远在万里之外的米国人发现不了,应该不难!”
一番话终于让菲萨尔心动了,他看着卡西姆,眼神从犹豫变为坚定说道:
“好!”
“这件事,就按照你的办法去做!”
“务必…做得干干净净!”
“是!”
卡西姆深深鞠躬。
林凡从沉沉的睡眠中醒来,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简单洗漱后,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守在门外座椅上的夏雪。
“林总师,您醒了。”
夏雪立刻起身,快步走来,直入重点:“周部长来了,就在楼下的会客厅。”
“来多久了?”
林凡闻言一惊,连忙迈开步子朝楼下走去。
“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本来我想叫醒您的,但是周部长不让,说无论如何不能打扰您休息。”
林凡心中划过一丝暖流,点了点头。
来到楼下会客厅,林凡一眼就看到了静静看报的周兴国。
他立刻加快脚步上前,脸上满是歉意:
“周部长,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哈哈!说的哪里话!”
周兴国放下报纸,站起身来,爽朗地大笑道:
“你来燕京,就是休假!”
“平日里待在盘龙基地,怕是根本没什么休息时间。我巴不得你多睡一会儿!”
他拉着林凡坐下,亲切得像个看着自家子侄的长辈。
寒暄过后,林凡知道周兴国事务繁忙,不想耽误他太多时间,便示意夏雪把那个厚重的公文包拿来,准备直入正题。
没想到,周兴国却摆了摆手,神秘地笑道:
“等等,人还没来齐。”
林凡一愣,就以为是陈晓城他们也要来。
可等了约莫五分钟,周兴国突然起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片刻之后,林凡看到,周兴国竟亲自引着一位身着朴素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林凡整个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上前,瞳孔中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激动、喜悦与崇敬!
“钱……钱老!”
没错,进来的,正是钱老!
林凡的心情,在这一刻激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钱老看到林凡,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也同样迸发出强烈的光彩。
他上下打量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