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安静的角落,林凡给吕正倒了一杯水,神色却比刚才面对沈鹤年时严肃得多。
“吕部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单独拉过来吗?”
吕正接过水杯,有些迟疑:
“是因为这些技术太过于超前,担心泄密?”
“泄密只是一方面。”
林凡摇了摇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正在忙碌建设的厂房,声音低沉:
“药是给人用的,而不是拿来炒的。”
“人这一辈子,谁都躲不过生老病死。”
“我希望未来的夏国百姓,能够病得起,并且不怕病。”
“而不是像现在的西方国家那样,一场大病就能让一个中产家庭破产,让穷人只能在家等死。”
吕正一听,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原以为林凡搞出这么惊世骇俗的技术,是为了赚取巨额的外汇,是为了和西方巨头争利。
但他没想到,这位年轻总师的心里,装的第一位永远是老百姓。
“我明白了。”吕正郑重地点头,“卫生部会严格把控价格。”
“不仅仅是控价。”
林凡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极具商业战略眼光:
“光靠行政命令是行不通的。我们要走商业化的路子,必须赚取利润来维持研发的循环。”
“所以,我的建议是:双轨制。”
“在国外,我们要狠狠地赚!用最贵的专利费、最高的定价,去收割西方的富人,去赚取他们的美元。”
“但在国内,必须有特殊的机构托底。”
林凡看着吕正,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要建立一套健全的、覆盖全民的医疗保障机构。”
吕正听得目瞪口呆。
林凡转过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亚欧大陆:
“吕部长,你要清楚一个概念。药物,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粮食。”
“人要吃饭,所以粮食是战略基石。”
“人也一定会生病,所以药物就是生命的防线。”
“如果我们不能建立自己的医药壁垒,未来就会被西方卡住脖子,被他们用天价药吸干我们几代人的积蓄。”
说到这里,林凡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而且,这也是夏国商品出海的绝佳契机。”
“未来的夏国,不仅仅要输出钢铁和机械。”
“我们要输出夏国的服饰,让丝绸和汉服成为时尚。
“我们要输出夏国的食品,让世界爱上东方味道。”
“我们更要输出夏国的药物,让他们生病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中医,而不是西医的抗生素!”
“准确地说”
林凡回过头,看着深受震撼的吕正,沉声道:
“现在,已经到了‘夏国制造’全面出海,去抢占世界市场、去定义世界标准的时候了!”
“医药,是我们要打出去的重磅炮弹之一!”
吕正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林总师,我懂了!等我回去以后,立马组建医药集团。”
林凡点了点头,两人聊了一会,吕正便是带着沈鹤年离去了。
乌江江畔,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卷起漫天飞雪。
“轰隆隆——”
大地震颤。
一眼望不到头的墨绿色重卡长龙,满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和物资,正如钢铁洪流般沿着边境公路浩荡北上。
车轮碾碎冰雪的声音,与远处江水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肃杀的战歌。
这里是乌江,夏国版图的极北之地。
第39集团军某师师长赵卫国,此刻正站在边境哨所的瞭望台上,任凭风雪打在他那张粗糙如岩石般的脸上。
他举起望远镜,镜头缓缓扫过那条宽阔却早已封冻的江面,最终定格在对岸那片苍茫的土地上。
海市。
那里曾经有一个好听的夏国名字,叫乌江城。
可现在,那里的建筑风格是洋葱顶,飘扬着的是镰刀锤子的旗帜。
“呼”
赵卫国呼出一口白气,放下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那双平日里即便面对枪林弹雨也毫无波澜的虎目,此刻竟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圈刺眼的猩红。
“师长,风太大了,进去吧。”
警卫员小李在一旁小声提醒,他发现师长的手正死死地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小李。”
赵卫国的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苏国的布拉戈维申斯克。”小李下意识地背出了地图上的标注。
“不!”
赵卫国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
“那是我们的海市!那是我们的外东北!”
他指着对岸,手指在寒风中剧烈颤抖:
“一百年前,我们的祖辈就是在那条江里,被沙俄的哥萨克骑兵像赶牲口一样赶下去,鲜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