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著破旧的年轻男子跟在孟青禾身后。
“青禾,你慢一点,这么著急做什么?”
池青禾走在最前面,步履匆匆,根本不管身后的男人如何呼唤,只自顾自地朝前面走。
“青禾!”池知秋快跑几步抓住孟青禾的手腕:“青禾,我们都没有来过京城,还是不要乱走得好,若是走丟了可怎么办?”
池青禾瞥了池知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但是她掩饰得极好:“大哥,我也是第一次进京城,有些兴奋过头。”
池听松走上前,紧了紧身上的包裹,他目光朝著一条巷子望去,池知秋见他看得出神,不由问道:“爹,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池听松有些不安地说道:“这里真的能找到禾儿说的那位神医吗?你们祖母还病著,咱们脚程得快些,不然赶不上回去收庄稼了。”
池青禾闻言,心中冷笑。
收庄稼?
今年可是蝗灾之年,哪里有什么庄稼?
是的,池青禾也是重生之人。
在冷宫死后,与池南意一起重生了。
重生后,她便借著祖母生病之由,撒谎说先前遇到过一个神医,神医承诺遇到难处可以去京城寻他,於是便让池听松和池知秋带她前往京城。
实际上,她是想找机会跟孟家人相认。
什么神医?
什么瞧病?
不过是她隨口找的藉口罢了。
池青禾心中冷笑:等到了相府,我恢復了身份,定要让你们这些个泥腿子付出代价,还有池南意那个贱人!这辈子一定要让她好好受些折磨才行。
“爹,今年本就乾旱,庄稼地里没有多少粮食,要是能求得神医赐药让祖母快些好起来,咱们便是舍了庄稼也值得了。”池知秋话音刚落,便遭了池听松的训斥。
“说什么浑话?咱们就是庄稼人,怎么能让庄稼死在地里?”
“爹,没事,家里还有二哥三哥,咱们若是赶不回去,他们一定会收割的。”池青禾笑著说道:“爹,咱们快些去找神医吧!”
“哎,京城如此大,要去哪里找神医?”
池青禾眼睛转了转,她知道相府的位置:“爹,咱们去那边瞧瞧吧!”
说著,她便一马当先,朝著相府的方向走去。
池南意和孟轻月刚进入府中,池青禾的身影便出现在相府不远处的胡同里。
“禾儿,这这宅子好像挺大的,能是神医的住处吗?”
什么神医的住处?那是她的家!
就在这时,一顶轿子停在门外。
一个身著华服的男子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老爷。”
门口的小廝赶忙行礼。
此人正是她的亲爹,当朝相爷孟辉。
“青禾,这是你口中的那位神医吗?”
池青禾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池知秋的手,他的脏手都將自己的衣服弄脏了。
池知秋一愣,自己这个妹妹最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日的东西可都准备妥当了?”孟辉转头看向管家:“净月寺上香一事,万不能有紕漏。”
“老爷放心,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噹噹。”
净月寺上香?
池青禾眼前一亮。
“爹,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过夜吧!赶了这么久的路,我都累坏了。”
池听松看了看她有些消瘦的面容,点了点头:“刚刚咱们路过城门口的时候,我瞧见外面有一座废弃的宅子,咱们就在那里歇脚吧!”
什么?
在废弃的宅子里?
那怎么行?多嚇人啊!
但是一想到明日便能回到相府做自己的大小姐,她便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池南意回到房间,脑海中时不时闪过那个熟悉的背影。
她对那个人的背影太熟悉了。
上一世,自从池青禾回到相府,池南意便沦为了她的背景板,便是出门她也只能站在池青禾的身后,自此,她的前方便都是池青禾,不,孟青禾的背影。
“若真的是她,为何会现在来京城?按照前世的轨跡,要在蝗灾之后开始了粮荒,池家一行人才来京城躲避。”池南意眉间紧蹙,一个略有些荒唐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之中。
“难道她也重生了?”
她眸光微闪,是了,自己都能穿越重生,她重生也不是不可能啊!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这些时日做的准备可真是太明智了。
第二日一早,相府眾人早早便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