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池南意雇村里人搓药丸,每日药丸的產出量便多了不少。
其中最为卖力的就是林琳了。
每日天刚亮,林琳就等在了门口,天色渐黑才从池家离开。
果真跟池怀谦说的一样,林家这孩子干活的確是一把好手。
不仅认真,手脚还麻利,可见以前在家里没少干活。
“林琳,今日也来的这么早。”
“东家。”池南意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这些时日,她始终穿著同一件衣服,虽破旧,但是也算整齐,但是今日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她的唇角也掛著些许乌青。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琳摇摇头:“没有。”
见她不愿多说,池南意也不再多问,林琳走了几步,池南意就发现了她的腿有些不对。
“你的腿”
“东家,求求你,別赶我走,我腿上的伤不会耽误干活的,求求你了,別赶我走!”
“到底怎么回事?”
林琳低著头,牙齿紧紧地咬著嘴唇,瘦弱的身体不停颤抖著,但是即便这样,她还是什么都不说。
“算了,不逼你就是了。”
“谢谢东家。
诚如她所言,林琳的腿虽伤了,但是搓药丸依旧十分卖力,不过速度定是不如从前。
在林琳旁边的李婶看著她的唇角,嘆了口气:“林家丫头,你都伤成这样了,你娘还让你来干活啊!”
林琳点点头。
“嘖,你娘的心也太狠了,你家里那三个弟弟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的简直就是趴在你身上喝血,你赚的那点工钱,有一文花在你自己身上了吗?”
林琳低头不语,只一味地搓药丸。
池南意將这些话听在耳中,她有心帮她,但是林琳明显是不想让人插手。
就在这时,池怀谦走到她跟前,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
“三哥,怎么了?”
“没什么事儿,就是”
鲜少看见她三哥这般支支吾吾的,池南意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她三哥的性格向来直爽,从未如此吞吞吐吐。
“三哥,到底有什么事儿?”
“咳咳,就是想问你要一些东西。”
“什么?”
池怀谦目光心虚地扫过林琳,池南意见状,瞬间恍然。
难不成是他三哥看上林琳了?
林琳的长相虽不算惊艷,但是温温柔柔的,看著很是舒服,不然自己也不能同意让她过来搓药丸。
“三哥,你到底想要什么呀!”池南意笑著说道:“你这样支支吾吾的,可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心事?”
“哪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心事?”池怀谦挠挠头,显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我我一会儿再来吧!” “东家。”林琳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还不等池南意转身,池怀谦就已经走过去將她手中的盒子接了过来。
“这些是搓好的药丸。”林琳手中一空,看向池怀谦:“谢谢东家。”
池怀谦有些担忧地看著她:“你的腿都这样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林琳闻言,眼睛瞬间红了,如早上见到池南意时一般,哀求道:“东家,你別赶我走。”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
“那”
“你坐下。”池南意见她三哥笨拙的样子,不禁暗笑。
池怀谦刚想坐下,就被池南意推到了一边:“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坐下啦?”她拉著林琳坐在椅子上,转头对池怀谦说道:“去我房里拿药箱。”
“啊?”池怀谦起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眼中满是喜色,黝黑的脸上微微带著红色,看来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小妹发现了。
“东家。”林琳侷促地推拒道:“不用不用,我没事的”
“你这腿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了。”池南意看著她腿上成片成片的淤青,眉头狠狠皱起:“你们家人打你了?”
林琳如早上一般紧咬嘴唇,眼眶逐渐变红。
池怀谦拿著药箱站在院门处,身体背对著他们二人,拿著药箱的手逐渐缩紧。
李婶走过来,看著林琳的腿,摇摇头:“林丫头,你这性子也太软和了,这不是谁都能欺负你一下吗?昨儿我路过你们林家的时候就听见你在那哭,挨了打只会哭有什么用啊!”
林琳闻言,实在忍不住,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池南意没有说什么,伸手在她腿上按了按,確认没有骨折错位,便將药膏递给她:“涂上会好受一些,还有你身上脸上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