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兄弟姐妹甚多。
池邵元闻言,瞭然地点点头,眼中的光亮微微暗了一些,继续低头吃麵。
池南意没有发现,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对面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看来又是自己多心了。
姑母都已经去世多年,祖父和父亲赶到司徒家的时候,偌大的將军府內已经无一活口,姑母和她刚生出不久的孩子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自己还真是有些痴心妄想。
他嘆了口气,看著还剩下的半碗面,突然没了胃口,从怀中拿出银子放在桌子上便准备离开。
“等等。”
池邵元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不由停住脚步:“小兄弟,怎么了?”
“那个你最近心口可有感觉钝痛?”
池邵元没想到她会问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不错,你怎么知道?”
“晚上睡不著,即便睡了,很快就会醒,肩膀酸痛,偶尔有胸闷气喘之症。”
“不错。”
每一句都对上了,一句废话都没有。
池邵元重新坐了回来:“你可是郎中?”
“算是吧!”
“实不相瞒,在下自小便有心疾,看过很多名医都未能缓解,不过你不用诊脉便能探查,倒是十分厉害。
“厉害谈不上,医者讲究望闻问切,这种明显的病症,只需看上一眼便能明白个大概,若公子不介意,可否让我请个脉?”
池邵元將手伸过来,池南意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到他脉象中的异样,眉间微微皱起,沉声说道:“除了心疾,还有其他的问题。”
“其他问题?”
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池邵元低声说道:“可否告知一二?”
他们所坐的地方在转角处,周围没什么人,並未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池南意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说道:“毒,公子体內有毒。”
“什么?”
毒?
池邵元心中一震。
怎么会有毒呢?
“小兄弟,这脉你可號准了?”
“准,准的不能再准了。”
池邵元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话若是从別人口中说出来,池邵元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毕竟自己身体自小便是这样,请了那么多神医都只说他是心疾,並没有其他的病症,但是眼前这个人可是连谢瑜威都十分认可的,她绝对不会是那种贪图钱財的宵小之辈。
所以难不成自己的身体之中真的有其他的东西?
“那还请小兄弟指点一二。”
“落月之毒。”池南意吃下最后一口面,淡淡地说:“这种毒並不常见,即便中了这种毒,在身体之中也鲜少能显现出来,而且这毒是在阁下还未出世时便已经进入到你身体之中了,意思就是阁下的娘亲在怀孕之时被人下了这种毒,孕妇若是中了落月之毒,毒素便会全部进入胎儿身体之中,若是普通人中了这种毒,则会沉积在体內,一点一点蚕食那人的身体,將生命之力全部耗尽,我方才诊脉,发现公子体內的毒是隨著娘胎里带出来的。”
“落月之毒”池邵元抬头看著她:“小兄弟对这种毒为何如此了解?” “南某不才,除了医术还略同毒术,落月之毒虽隱晦,但並非无法察觉,不过这个中细节,恕在下无可奉告,也算是不传之秘。”
池邵元点点头:“理解,不过小兄弟既然能诊出这种毒,想来就是能解了?”
池南意看著他,眉眼染上一丝笑意:“阁下不怕我是骗子?”
“呵,普通骗子可做不到你这般高明。”
云臣见二人说的有来有回,他不禁有些著急。
池姑娘这桃花也太旺了些。
池南意拿出一枚药丸:“吃下以后能有所缓解,但是暂时不能根治,毕竟毒素堆积在体內已经很多年,想要完全清除,需要很长的时间。”
池邵元看著那颗药丸,想也未想,直接吞入腹中。
药丸刚刚入腹,腹腔內便传出阵阵刺痛。
“这这是”那痛感极其强烈,就如同一把钢刀,在身体中不断翻搅著,他的脸色骤然惨白,一丝黑血出现在唇角。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快速出现在池邵元身边。
“二公子。”那人穿著一身劲装,腰间別著一把长剑,眉目清秀,若不是眼中带著浓浓的怒火和杀意,那模样倒是有几分清雋书生的气息。
“你对我们家公子做了什么!”流星的手扣在剑柄上,仿佛下一瞬就要利刃出鞘结果他们二人的性命。
就在这时,一只手扣在流星的手臂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