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意毫不犹豫地往外走,余光却时刻看著孟青禾的动態。
还不等她走到门口,便被孟青禾叫住:“等等。”
“还有何事?”
“六万两我没有,但是五万两,我能拿得出来,只要你点头,五万两,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掌柜的闻言,眼睛倏然睁大,六万两,五万两
自己这是错过了什么?
“六万两,不二价。”池南意淡淡地说:“我本来也没想卖,不过是听说最近京城中的粮食都快被人买空了,担心家中断了粮食,毕竟养活了几百人,也不能被活活饿死不是?”
孟青禾听她这么说,心中更是焦急。
这人说的没错,京城的粮食的確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就被扫荡一空。
眼下,这里是她最后能拿到的一点粮食了。
“可我只有五万两,我们府上还在城外施粥,我买这么多的粮食,就是为了不让城外的流民饿死。”她的声音微微哽咽:“五万两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也是我们相府能拿出的所有银子,公子若是心善之人,便將这些粮食卖给我吧!”
来硬的不行就装柔弱,她孟青禾就这么点手段?
池南意故作不愿,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罢了,既然如此,这粮食便卖给你了。
孟青禾从怀中拿出银票递给池南意:“多谢公子了。”她自以为胜券在握,儘管加了银子,但是等真正的粮荒来临,自己手中的粮食在短时间內便能翻上四倍五倍,甚至更多。
这个蠢货,不过是占了两万两银子的便宜,自己倒是要看看,他们家若是没了粮食,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熬,等到他跟自己买粮食的时候,自己不仅要把两万两银子赚回来,还要好好羞辱她一番,再把粮食翻上十倍卖出去。
看著她脸上的神色,池南意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呵,算盘打的不错,只是全都要落空了。
粮铺掌柜看著厚厚的银票,眼中满是悔意。
这么点功夫,自己竟然少赚了这么多的银子!
造孽啊!
池南意心情大好地离开粮铺,即白有些不解地说道:“姑娘,您这是”
“这你就不懂了吧!过几天,你就明白了。”池南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本少爷带你瀟洒去!”
孟青禾將粮食尽数拉到味美斋的库房里,只等著雪灾来临。
当天夜里,五穀坊便遭了贼,白日里卖粮换得的银票全都不翼而飞,而那些镇上普通百姓家门外都多多少少被放上了几两银子。
五日后,大雪如期而至。
池南意从窗口往外看,那雪花竟真的如鹅毛一般。
“以前都是在文章中看见鹅毛大雪的比喻,只当是古人夸张的修辞手法,如今看来,是我没有见识了。”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姑娘。”
是云山?
他怎么又回来了?
“进来。”
“请姑娘安。”
“不必如此,你怎么过来了?可是王爷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主要是王爷让属下过来问问姑娘可需要什么东西,例如吃食和炭火。”
“不必,我这里什么都有,多谢王爷美意。”
云山將池南意的话原封不动地回给了墨君砚。
“她就没有说別的?” 云山摇摇头:“没有,姑娘说完便让属下回来了,还说雪天路滑,让属下多加小心。”
听到他这么说,墨君砚脸色有些沉鬱。
打发走了云山,墨君砚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小没良心的,本王都派人去问她了,她倒好,竟是连一句都没有问过本王。”
几日时间过去,大雪终於停了,街道上已经白皑皑一片。
大雪封门,想要出去,只能从雪中掏洞,但即便是掏洞也没有用,因为街上的积雪也十分厚。
家家户户都在铲雪,但是收效甚微,积雪最厚的地方甚至比人都高。
家中便是点了炭盆也冷如冰窖。
就在眾人逐渐陷入绝望的时候,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黑羽卫!是离王殿下的黑羽卫!”
只见数千名黑羽卫手拿铁锹,分散到几条街道开始铲雪。
很快,积雪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人们能够从如冰窖般的房子里走出来,平时对黑羽卫十分害怕的百姓们,此时都加入到了铲雪的队伍之中。
若池南意看见这一幕,怕是会感慨一声:“军民一家亲啊!”
积雪的问题解决,接下来最让人头疼的事情便是粮食。
京城中的雪尚且能够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