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知道池南意是个十分聪明的,却没想到她能聪明到这种程度。
“原来你一早便知道了,为何那个时候没有来质问本王?”
她明明早就看穿一切,却不动声色,隱忍不发,不拆穿也不说破,那时的她究竟藏著怎样的心思?
池南意笑了笑,她想过问的,但那个时候的她刚刚穿越,没有什么依靠,又有想要守护的家人。
手中虽握有空间可以保证他们一家人吃喝不愁,但是想要与权势对抗,她还没有底气,总不能一家人都躲在空间里过日子吧!
那时她也不知道墨君砚对她究竟动了什么心思,是利用还是有心拉拢。
她觉得原主死得憋屈,想替她报仇,但她毕竟不是真的池南意,只能从她的记忆中感受到她的不甘和怨恨,所以她收了相府的库房,给孟家埋下了隱患,在孟青禾找上门的时候,果断瀟洒离开。
重生一世,她想过属於自己的人生,原以为去了玉屏村,开始新的生活,又有空间这个金手指,能让自己混得风生水起,但是没有想到她在哪,麻烦就出现在哪。
墨君砚和墨君恆都去了昌西镇不说,还都跟自己扯上了些许关係,有仇不报非君子,墨君恆自己送上门来的,她怎么能拒绝?
阴差阳错又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如今她背负著血海深仇,自然是要杀回京城,为自己,也为无辜枉死的人討回公道。
而眼前这个男人,便是她討回公道最好的利器,也是最为坚固的盾,能护著她,护住池家。
池南意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安稳,而是借墨君砚的势力重回京城,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所以明知铺子里的下人中有墨君砚的人,她也並未说什么,甚至还让云山从离王府的府医中选出一个坐镇药膳铺子。
那时她便已经想好,若有一日她不得不离开昌西镇,那些人便是池家的保障。
“因为我相信王爷不会害我。”池南意眼睛亮晶晶的,盛满星光,眼中只映著他一个人。
这样的池南意看在墨君砚眼中,他的心止不住猛跳了几下,心口像是被滚烫的暖意撞了一下,一时间软的一塌糊涂。
实际上,池南意想说的是,她认为自己对墨君砚还有些用处,而且现在她身后还有池家这个靠山,最重要的是他们二人现在目標一致,墨君砚不仅不会害她,还会帮她。
“你就这么相信本王?”
“嗯。”
“好,本王曾答应过护著你,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今生今世,本王都会护著你。”
她背负著血海深仇,本应该不信任何人,却唯独愿意將这份信任交付於自己。
或许墨君砚知道池南意的这份信任中掺杂著利用,但是他不在意。
“本王答应你,无论仇敌是谁,本王都会护著你,你要报仇,本王为你开路,谁若伤你,便是与本王为敌。”
池南意看著他认真的模样,唇角的笑意骤然凝固,心头一颤。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跟墨君砚之间的距离。
池南意打了一个嗝,不知是撑到还是嚇到了。
<
墨君砚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態,房间內光线昏暗,池南意並未察觉到他微微发红的脸。
“你早点歇息,本王还有事。” 不等池南意回答,墨君砚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她坐在椅子上,抬手轻抚心口,感受到手掌下不安分的心跳,池南意贝齿紧咬嘴唇,脸色逐渐红润,最后竟是连耳根都红了去。
墨君砚,难道对她
怎么会呢?
但若不是,他一个王爷,为何要对自己这般好?
回想起刚刚他几近於誓言般的承诺,池南意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从空间中拿出墨君砚送自己的簪子。
上面清晰地印刻著她的名字,不用想,这簪子定是出自墨君砚之手。
堂堂王爷, 竟会做这些事情。
“这廝究竟是见色起意还是”
薄唇微抿,池南意眼中带著些许笑意。
这一夜,许是吃饱了的缘故,池南意睡得极其安稳,反倒是墨君砚回了府上后辗转反侧,眼前时不时便浮现出池南意看著自己的模样。
“王爷怎么还没睡?”云山听到房间內传来的动静:“可是又有什么烦心事?”
“能有什么烦心事?”云水撇撇嘴:“还不是池姑娘?今日主子从池姑娘那里回来便这样了,估计是跟池姑娘吵起来了。”
“吵起来?”云山打量了云水一眼:“王爷回来可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