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 章 阻挠(1 / 2)

听到开门声,池老並未抬头,只是有些焦急地说道:“你棋艺好,快来帮我瞧瞧,这门棋局该如何贏。

墨君砚缓步走上前,在棋局上扫视片刻,拿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

瞬间,棋盘上风云变幻,刚刚明明已经溃不成军的黑子,竟然神奇的扭转乾坤。

“妙!妙啊!真是太妙了。”池老捋捋鬍鬚,笑著说道:“实不相瞒,这一步棋,可是困扰了老夫良久,还以为要败在此处,没想到竟然绝处逢生,不错,不错。”连著说了几个不错,池老才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墨君砚的身上,脸上笑意微微收敛,沉声说道:“多年未见,离王殿下竟然已经长得这般好了。”他的目光扫过墨君砚的腿,淡笑两声:“我还以为你会坐著轮椅来见我。”

“见过先生。”向来桀驁的离王,竟然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拜师礼,若是传出去,怕是不会有人愿意相信。

“老夫如今只是普通百姓,担不起离王殿下这一声先生。”

“晚辈自小受先生教导,母妃亦称您为尊长,这声先生您自然受得。”

提起他母妃,池忠山不由觉得惋惜,嘆了口气,低声说道:“我是看著你母妃长大的,明明是个女儿身,却不输世间任何男子,只是可惜,终归是被情爱睏住了双脚,锁在深宫,一身的才华,皆成浮云,说到底,便是被你父皇耽误了。

墨君砚闻言,眼睛低垂,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池老这话看似在说他母妃,实则意图点醒他,也是在表明他自己的立场——並不赞同自己跟池南意的事情。

见他不说话,池忠山不禁有些著急。

这臭小子精得很,明明听出了自己的话外音,竟然还揣著明白装糊涂。

“你跟意儿”池忠山咬咬牙,沉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开口询问,墨君砚也不打算隱瞒,毕竟自己三更半夜出入池南意的院子,无论怎么说都很难让人不怀疑。

事实上,即便今日池老不稳,墨君砚也会將事情挑明。

“我心悦她。”

“胡闹!”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池老便重重地拍了桌子,怒声警告:“绝对不能打意儿的主意,绝对不行。”

“为何不行?”

“你说呢?你也不看看自己比她大了多少!简直就是老牛吃嫩草!我家意儿刚刚及笄,你呢?再者,那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囚笼,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嫁进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池忠山的反应在墨君砚预料之中。

池南意才刚刚回了池家,作为池家的掌上明珠,池老爷子定是不希望她入宫的。

毕竟依著池家的声望,便是不入宫,池南意的夫婿人选也不会差。 “晚辈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就因为是认真的,老夫才更不准许!”池忠山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墨君砚的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你是离王,手握重兵,威名赫赫,你更是皇帝最为倚仗和信任的儿子,但是又能如何呢?你依然要偽装自己,你所要面对的是波诡云譎的朝堂倾轧,皇权斗爭,你不要说对於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从未有过肖想,你身在漩涡,即便你不想下沉也无济於事,皇宫就是个步步惊心的深渊,你连自己都尚且护不住,你用什么来护住意儿?又如何能给她一世安稳?”池忠山眼睛微眯,双拳紧紧地握著:“你母妃是如何死的,你不清楚吗?有她这个前车之鑑,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老夫绝对不会让意儿入宫,更不允许她步你母妃的后尘。”

墨君砚闻言,双拳紧握,指节微微泛白。

池忠山见他如此,不由嘆了一口气,降低了声调:“不是我狠心,你跟你娘我都有所授业,在我心中,你就像是家中晚辈一般,但无论是谁,在我心中都不及意儿万一,我只要她好好活著,不要搅入你们的斗爭中去。”池忠山看著眼前的棋盘:“人生如棋,人如棋子,每走一步,前途都会有所不同,我不知道意儿会走到哪一步,但绝对不会走到你的身边去。”

墨君砚始终未发一语,池忠山不禁皱起了眉头:“我在这说了半天,嘴巴都干了,你到底听没听懂?”

“懂了。”墨君砚点点头,倏然笑出了声:“先前您教我的时候总说我是您见过最为聪慧之人,您说的如此通透,我自是明白的,但是这一次,我並不打算听您的建议。”

“什么意思?”

墨君砚抬起头,脸上笑意消失不见,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我心悦她,句句真心,您既然知道皇宫险恶,那您应该明白在皇家,真心有多难得,我真心待她,视她如珍宝,这一生,我定会护她周全,不会將她困於深宫,也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江山,皇权,地位,这一切,於我而言,都不及她一世安稳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