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瞎子不点灯,也能烧穿夜(2 / 2)

昆仑野人的血脉在他体内沸腾,地脉的震动顺着他的手掌传入阵中,石壁上的青苔瞬间枯黄——那是地脉之力被抽离的征兆。

灰鸦的义体在蛊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机械核心与蛊火交融,竟传出一声似哭似笑的电子哀鸣。

他靠在断树上,望着阵中的光,忽然轻声说:“我从前觉得,这世界非黑即白。

现在才明白有些光,要烧了自己才能看见。

地底深处,楚风蜷在无字碑前。

他的呼吸弱得像游丝,胸前的旧疤因失血而发黑,却还挂着丝笑意。

小地脉的鳞片贴在他心口,随着心跳渗入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龙蜕残魂最后的馈赠,不是力量,是“存在”的证明。

他能感知到外界的情绪:苏月璃的执念像团火,阿蛮的坚定像块石,雪狼的忠诚像座山,甚至灰鸦那丝迟疑后的决绝这些情绪化作无形的线,在他心湖中交织,汇集成条微弱却坚韧的“愿之线”。

突然,心口的鳞片猛地发烫!

楚风“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用灵魂。

地脉不再是能量河流,而是亿万生灵的愿望织成的网,每根线都闪着不同的光——有守陵人世代的誓约,有盗墓贼贪婪的暗红,有考古者炽热的金,还有还有他自己,那个在古玩市场被人嘲笑的穷学生,那个在暴雨里护着破碗跑了三公里的笨蛋,此刻正站在网中央,线团在他手里。

归源碑也不再是块石头,而是面镜子,照出千秋万代的守陵人。

他看见白发老者跪在碑前滴血,看见红衣少女在碑侧刻下新字,看见看见自己,此刻正伸手触碰碑面。

“我不是楚家人。”他轻声说,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我是守碑人。”

碑体突然嗡鸣,第八行新字缓缓浮现:“非我族类,其心亦可昭昭。”

与此同时,地面的铜扣突然震动。

苏月璃掌心的裂纹“咔”地愈合,扣身浮现出只闭目之眼的烙印——仿佛有人,隔着生死,轻轻眨了下。

地底,楚风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的眉心有金光流转,像颗被重新点亮的星。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到碑面的瞬间,整座石室的石屑突然悬浮,在他周围织成金色的茧。

晨光透过岩层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他汗湿的额发上。

他闭着眼睛,却能“看”见头顶的每块石头,“听”见断崖上众人的心跳。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