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还在渗血,但灵瞳的视野里,百米外的越野车正缓缓停下,天线转动的频率与横梁上的黑绳产生共振——那是在定位。
“你们先去后山。”楚风抹了把脸上的汗,从怀里摸出枚铜钱,“阿蛮的罗盘借我,雪狼带月璃走,灰鸦”他看向墙角的男人,“你要是真的,就护好他们。”
“你要做什么?”苏月璃攥住他手腕,“你现在状态”
“布阵。”楚风扯出个苍白的笑,从腰间摸出考古铲,刃口在掌心划出血线,“用我的血当引子,把他们引过来。”他的左眼金芒大盛,右眼的眼皮突然动了动,像有什么要挣开束缚,“月璃,等我右眼睁开”
他没说完。外面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很近,很近。
苏月璃咬着唇,突然踮脚吻了吻他额头的血:“我在山顶等你。”她转身拽起阿蛮就跑,雪狼庞大的身影护在最后,灰鸦看了楚风一眼,跟着出了门。
地窖里只剩楚风一人。
他跪在青砖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画出复杂的纹路。
左眼的金芒映着右眼的黑暗,像两盏不同世界的灯。
“阴阳簿”他盯着墙角那块浮现古篆的青砖,轻声说,“等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慢,很沉。
楚风的右手按在青砖上,鲜血渗入砖缝的瞬间,那些流动的古篆突然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引信。
他的右眼猛地睁开——没有金芒,只有纯粹的黑,深不见底的黑。
“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