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进他衣领,那簇火苗正安静地跳动,刚才逸出的光丝还缠在灰鸦怀里的日记封面上,像在盖章确认。
“以后每个想接班的人,”楚风摸出父亲那本磨破边的工作手册,递给灰鸦,“都得先’活一遍‘。
你去整理所有守更人的日记、录音、老照片,做成‘记忆包’。
我们不招工,“他转头看向苏月璃,后者正咬着笔帽笑,眼尾的泪痣在月光下发亮,”我们招生。
远处井口传来“叮咚”一声。
楚风抬头,看见青铜巨眼的唇角砖缝里,不知何时冒出朵野菊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风里轻轻摇晃。
一周后凌晨三点,西直门泵站的监控再次闪起红光。
画面里多了个穿蓝布工装的身影,不是退休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她蹲在井边,从帆布袋里掏出个掉漆的搪瓷杯——杯沿缺了块,位置和王建国日记里写的分毫不差。
她举起杯子,对着井沿敲了三下。
这一次,没有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