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爸从来没当过班长(2 / 2)

后竟齐齐转向他,又缓缓低头,像是致敬,又像是告别。

“我懂了。”他轻声说,喉咙里像塞着团棉花,“那些自动亮起的灯,不是为了延续谁的名字,是为了记得所有不敢称英雄,却仍选择前行的人。”

当晚的联络站旧址飘着雨。

楚风把父亲的工作证、旧帽、茶杯摆上桌,又将巡更棒轻轻放在中央。

玻璃盒是苏月璃连夜找人定制的,此刻在烛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阿风?”苏月璃的手覆上他的手背,“你确定?”

他没说话,只是摘下右眼的灵瞳。

这些年,它带他看透了太多:古董的伪饰、机关的破绽、人心的算计。

可此刻,当他望着桌上父亲的旧帽——帽檐还留着常年压出的折痕,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不需要看得太清楚。

“它看得太清楚。”他将灵瞳放进玻璃盒,“有时候,看不清才是活着。”

盖子扣上的瞬间,窗外的雨突然停了。

二十三处岗亭的铜铃同时响起,不再是整齐的八响,而是长短不一,有的急促如奔跑,有的迟缓如叹息,却都带着股子倔强的力道,像无数双脚踩着泥泞,踏碎长夜。

楚风推开门。

风卷着湿润的空气扑进来,他深吸一口气,闻见街角早点铺的豆浆香,听见巷口阿婆喊孙子回家的吆喝。

这些声音混着铜铃声,在他耳边织成张温暖的网。

他没有回头。

第三日清晨,苏月璃敲开楚风的门时,手里捏着张快递单。“境外寄来的。”她扬了扬单子,“地址写着‘破妄先生收’,邮戳是埃及卢克索。”

楚风接过单子,指腹蹭过那行陌生的外文签名。

窗外的铜铃又响了,这一回,他没再用灵瞳去看声音的轨迹。

“拆吗?”苏月璃问。

他笑了,把单子折成小方块收进口袋:“急什么。”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映得眼底一片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