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时,晨雾刚散。
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两颗水果糖,轻轻放在供桌上:“借花献佛,敬给守夜的人。”
楚风没说话,抬手扶正了被夜风吹歪的铃绳。
阳光斜照下来,香炉的阴影正好落在块碎砖上——那里隐约有半个旧印章的印迹,“民防卫”三个字被磨得发毛,却依然清晰。
“你说它以后还会有人来吗?”
两个扎羊角辫的孩子蹲在民政局后巷画房子,其中一个指着土地庙问。
另一个正往纸上涂红颜料,头也不抬:“当然啦,只要有人记得要拜,庙就不算空。”
楚风驻足片刻,掌心被苏月璃握得发暖。
他望着庙檐下重新安静的铁铃,转身时瞥见巷口的流浪猫们正排成队往深处走——平时总在这转悠的那十几只,此刻竟一只都没留下。
“走吧。”他牵紧她的手,往春阳里走去。
风又起了。
土地庙的铁铃轻轻摇晃,余音裹着晨露,飘向拆迁区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