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菌丝在雨水里吐出新芽,导电陶粒重新连通了地脉。
他望着老周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天前《县志》扉页浮现的“已安好”,此刻竟觉得那三个字,该换成“在生长”。
雨停时,老周把扫帚靠回后巷墙根。
金属刷头又撞在什么东西上,他弯腰去捡——竟是块和三天前一样的铜片,只是这回,锈迹里隐约能看出半枚钟摆的纹路。
他抬头往天上看,乌云裂开一缝,阳光斜照下来,扫帚尖上一滴水珠正摇摇欲坠,倒映着整座苏醒的城市。
筒子楼恢复平静半月后的某个夜,凌晨两点十五分。
住在一楼的王奶奶起夜时,听见晾衣绳“吱呀”响了一声。
她披衣出门查看,却见铁丝上挂着的蓝布衫无风自动,下摆轻轻扫过地面——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淡金色的脚印,像被阳光烙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