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羊角辫的囡囡踮脚戳他胸口,“你昨天没帮李奶奶提菜,前天没给张爷爷送煤球,昨天的露水走得特别急,就是因为你!”
孩童们七嘴八舌,声音像串小铃铛。“无痕者”额头冒出汗,后退两步撞在墙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脚边的青石板上多了道淡红的线——从晾衣绳下一直延伸到这儿,像谁用看不见的笔描的。
楚风站在二楼阳台,手里端着茶缸。
他没开破妄灵瞳,却能听见整座楼的呼吸——晾衣绳轻颤,窗棂轻响,连墙角的老黄狗都在哼唧。
阳光穿透云层,斜斜照在铁丝上,一滴露珠正缓缓往前爬,在金属表面拖出条银线,像在写什么字。
“有些眼睛,从来就不需要睁开。”他低声说,茶缸里的水荡起涟漪。
视线扫过拆迁区的断墙,角落处一座不足三平米的土地庙撞进眼帘。
褪色的红漆斑驳,香案上落满尘,只有供桌下的蛛网织得异常规整,像张细密的网,正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晃。
晨雾散了,远处传来推土机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