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井水煮开了不冒泡(2 / 2)

攥着扫帚冲出门,正撞见第二声爆炸在城北炸响,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

“完了!”王伯瘫坐在地,“地脉断了,咱这巷……”

话音未落,第三声、第四声爆炸接连炸响。

整座城市都在震颤,可他们所在的这条老巷,却像被塞进了棉花里——地面只有轻微的晃动,连老槐树上的枯叶都没落几片。

楚风站在井边。

破妄灵瞳全开,他看见地底光脉如金色巨树,根须穿过陶碗的裂缝,将一股股精纯的热流送向八方。

被爆炸震断的光脉节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每道裂痕里都渗着井水的蓝,混着陶碗的茶渍黄,像极了他初入行时画的地脉图。

“原来最笨的守,是把自己变成根。”他轻声说。

天快亮时,爆炸终于停了。

张婶蹲在灶前重新烧水。

铝壶里的水依旧滚得安静,蒸汽白线却散了,像普通的白雾般飘向天空。

王伯捡回搪瓷缸,用井水冲了冲,倒了杯茶递给老周:“您尝尝,跟以前一个味儿。”

老周喝了口,眼镜片上蒙了层白雾。

他没注意到,井边石缝里,一滴滚烫的水珠正缓缓滑落。

水珠坠地前,在青石板上烫出个极小的“安”字,转瞬就被晨露浸得模糊,仿佛从未存在。

楚风站在巷口。

他望着老周扫街的背影,望着张婶晾衣服的竹杆,望着王伯修补煤炉的身影,破妄灵瞳缓缓闭合。

“该走了。”他对身后的苏月璃说。

“不再看看?”苏月璃歪头,“他们都不知道昨夜的事。”

“最好永远不知道。”楚风转身走向巷外,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最深的守,是让你从来感觉不到需要被守。”

此后数日,巷里居民偶尔抬头,会看见远处楼顶有个模糊的身影。

他站得笔直,像棵守着老巷的树。

直到某天大雾弥漫,等雾散了,那身影便再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