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聚拢,竟凝出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眼尾微挑,唇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正是楚风的模样。
“嘘——”
极轻的一声,像有人贴着耳朵说话。
整条街的路灯突然忽明忽暗,张婶家的大黄狗率先吠起来,接着是王伯家的花狸猫,连巷口老周养的八哥都扑棱着翅膀喊:“抓小偷!抓小偷!”
瘦子的手一抖,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
“撤!”他吼了一嗓子,小队成员连滚带爬往巷外跑,有人撞翻了张婶的晾衣杆,有人踩碎了王伯的茶盏,却没一个敢回头看那口倒扣的铁锅。
黎明前最暗的时候,一只麻雀扑棱着落在铁锅上。
它歪着脑袋啄了啄锅底的残灰,突然振翅而起,朝着城北的高压电塔方向疾飞。
楚风立在山腰凉亭里,手里捧着新沏的茶,雾气漫过他的眉眼。
他望着城市天际线,那里有几点星火正往变电站方向移动——是苏月璃带领文物局的人到了。
“有些话,从来就不该说出口。”他轻声道,茶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老巷里,铁锅上的积灰悄然滑落,露出锅底一道陈年刻痕。
那是用铁钉歪歪扭扭刻的两个字:别来。
晨光漫进巷子时,张婶端着一碗豆浆出来喂流浪狗。
她往石墩上放了一根香肠,平时抢食最凶的花斑狗却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张婶蹲下身摸它脑袋:“怎么了?不饿吗?”花斑狗却盯着巷口方向,尾巴夹得紧紧的。
巷口的青石板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串新鲜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