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收了伞,雨水顺着伞骨滴在青石板上,“您这是”
老周头没回头,蜡笔在墙上摩擦出“沙沙”声:“前儿小宇说,要是下大雨,新来的租户不认得哪块井盖松。”他画完最后一笔,门里多了把扫帚,“我想着,画扇门,门里有扫帚,他们瞅见就知道这地儿有人守着。”
他转身时,雨水顺着皱纹往下淌,看不出是不是眼泪:“我老了,扫不动了。
可这画儿能替我守着。
楚风站在巷口的屋檐下,破妄灵瞳在雨幕中静如深潭。
他望着老周头背影,想起第一次用灵瞳看老砖时,那些细碎的光粒——此刻墙上的涂鸦里,同样浮动着光,比砖缝里的更暖,更鲜活。
“有些课,老师必须先毕业。”他摸出兜里的红外笔,在伞面上画了道弧线,像门的形状。
雨水冲散笔迹时,他笑了,转身走进雨幕。
墙面上,老周头画的门缓缓泛起微光。
门缝里渗出的暖黄光线,穿过雨幕,掠过青石板,停在巷口那株老槐树下——此刻还是盛夏,可最顶端的枝桠上,有片叶子绿得格外深沉,叶脉舒展如掌,像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