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带走,而是掏出印泥,在那份文件的右下角狠狠按了一个带血的掌印——那是他刚刚在潜入时,顺手解决掉的一个暗哨留下的血。
拍照,上传。
接收端不是楚风的手机,而是那个刚刚上线的“政务公开平台”举报通道。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楚风正站在市民广场的台阶上。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月璃发来的消息:“搞定。市民能源监督委员会官网刚刚发布第一号公告,涉事账户全额冻结,全民听证程序启动。那家‘恒温工程’的皮包公司已经被查封了。”
楚风没有回复,只是抬起头,开启了“破妄灵瞳”。
在那一瞬间,整个城市的地下脉络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曾经那些由血肉和白骨编织而成的猩红煞气,此刻正在寸寸崩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细小的金色光点。
那些光点是人心,是关注,是无数双盯着这里的眼睛。
它们汇聚成一条条新的流光,不再像寄生虫一样疯狂搏动,而是如同呼吸般静静流淌,温润而有力。
这不再是属于某个地下组织的私产,而是真正属于这座城市的血脉。
远处的屋顶上,那只通体雪白的领头鼠正费力地拖着半截铅笔,爬向一块尚未刻字的空白石碑。
它似乎感应到了楚风的目光,停下来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奋力在石碑上划下了第一道痕迹。
那是第一行由活人写下的、见得光的法典。
楚风收回目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一局,赢得漂亮。
但他心头的阴霾并没有完全散去。
因为就在刚才扫视全城地脉的一瞬间,他看到城市角落的一处老旧换热站上方,飘起了一缕极其微弱、却透着死灰色的黑气。
那是寿元将尽的征兆。
换热站的值班室里,老旧的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戏。
看门的老李头是个有着四十年工龄的老锅炉工,他哼着曲儿,拿起保温杯想喝口水。
就在杯沿碰到嘴唇的那一刻,他的胸口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哐当!”
不锈钢保温杯砸在水泥地上,滚烫的热水泼了一地,冒出白茫茫的蒸汽。
老李头痛苦地捂住胸口,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向衣兜里的速效救心丸,但那平日里无比熟悉的药瓶,此刻却仿佛有千钧重,怎么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