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刻着“补录认定”四个字的黄铜奖章。
“这是组织欠您的。从今天起,您转正了。”
李承业颤抖着手接过那个包裹,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全是风箱拉动的嘶鸣。
那一夜,那间为了省电常年不开灯的小屋,灯光一直亮到了天明。
一周后。
市政官网那个常年无人问津的“历史服务人员名录”页面,悄无声息地刷新了一条数据。
在那个全是灰色名字的列表末尾,多了一行字:
【李承业,夜炉协管组,补录认定。状态:已退休。
就在这条数据生效的同一瞬间,整个城市的地下管网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叹息。
那是积压了四十年的郁气,终于散了。
市区内七十二个地热观测点的“灶眼”,毫无征兆地同时也喷出一股青色的火苗,不烫人,却蓝得纯粹。
它们在风中摇曳了十七秒,随后齐齐熄灭。
而在那个早就荒废的南湖泵房旧址,杂草丛生的小碑旁。
那只生锈了半个世纪的老电铃,突然毫无外力地晃动了一下。
“叮……”
清脆的铃声还没传远,那根锈死的铃舌像是被人从后面轻轻托住了一样,诡异地悬停在半空,再也没有落下。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这一刻,终于松开了那根紧绷了四十年的拉绳。
楚风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看着这一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但这口口气还没叹完,他的眼皮猛地一跳。
借着清晨第一缕微弱的阳光,他看见那只悬停的铃舌尖端,竟缓缓渗出了一滴鲜红欲滴的液体,啪嗒一声,砸在了下方的石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