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眼睁睁看着那些灰金色的绒毛像是有意识的菌丝,顺着木质扶手的纹路疯狂蔓延。
它们并没有向四周扩散,所有的苔丝末端,都整整齐齐地指向了楚风此刻坐着的位置。
就像无数根微小的指南针,找到了它们的磁极。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03:30:00。
守夜结束。
楚风站起身,那股一直压迫在心头的阴冷感瞬间消退。
但他刚迈出一步,左耳耳垂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针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
耳垂下方,那个早已愈合多年的耳洞位置,鼓起了一个硬邦邦的小颗粒。
没有镜子,他只能凭触感用指甲轻轻一压。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硬粒裂开了。
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滴在水泥地面上。
没有水渍。
液体落地的瞬间直接蒸发,空气里那股铁锈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而在那滴液体消失的地方,坚硬的水泥地面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裂开了一道缝,一株仅有三毫米高的灰金苔,颤巍巍地探出了头。
它的尖端微微颤动着,对着楚风的方向,像是在行礼,又像是在等待某种指令。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楚风掏出手机,屏幕上并非那封未读邮件,而是一条来自“夜炉系统”
【夜炉协议v34草案已生成。
【首条修订:新增“心律锚定”条款。
检测到01号值守人生物体征已与基岩生态完成初次同频。
楚风看着那行字,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同频?
不,这更像是“寄生”的前兆。
他慢慢抬起右手,伸向自己的左耳,指尖触碰到了那枚他地摊上五块钱买的,早就氧化发黑的旧银耳钉。
但现在,这枚普通的银钉,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