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带着余温的工牌挂在脖子上。
他走到灶台前,不再是那种面对怪物的警惕,而是像面对一位严苛的老领导。
他站得笔直,朗声说道:“我,楚风,自愿承接薪火职责。不为封印,只为供暖。”
话音落地,胸口的工牌骤然发烫,简直像块烧红的烙铁。
工牌背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弹开一个暗格,里面露出一枚微型的、正好能容纳指环的插槽。
这就是最后的密钥。
楚风毫不犹豫地拔下左手那枚血塑指环,稳稳地按了进去。
“轰!”
不是爆炸,是轰鸣。
这一瞬间,全城二十七处散落在老社区的废弃锅炉房同时爆燃起青色火苗。
夜空中,北斗七星最末端的那颗摇光星,毫无征兆地亮了一瞬。
楚风闭上眼。
视野变了。
不再是具体的物体,而是一张巨大的、流动的热能网络。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在向这座城市的毛细血管输送着某种温热的能量。
远郊水厂那个恐怖的沉淀池底,完全由铁渣凝聚的人形缓缓跪了下去。
它那双只有轮廓的大手捧起一抔浑浊的泥水,高高举过头顶,像是在递交权柄,又像是在祈求宽恕。
楚风睁开眼,瞳孔深处,两簇金色的火苗正在静静燃烧。
“现在,”他揉了揉滚烫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该我们来说说,这锅火到底该怎么烧了。”
墙角,那只断了半个耳朵的老鼠依然蹲在那儿。
它那双绿豆眼盯着楚风胸口的工牌,尾巴尖端延伸出的那条红色因果线,此刻竟化作一条笔直的光轨,直直刺向城市地底最深处——那里,还有一大片连破妄灵瞳都无法穿透的黑暗区域。
楚风拉开那张吱呀作响的电脑椅坐下,那种掌控了一切的亢奋感正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饥饿感。
这火点着了,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这炉子胃口大得很,光靠这点煤砖,怕是撑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