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的杂质,颜色迅速变浅,最终化作了一团惨白惨白的冷火。
那不是火,那是纯粹的能量。
夜炉深处的通道里,传来了沉重的机械咬合声,就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正在艰难地翻身。
“这路子太野了……”苏月璃看着那团白火,手都在哆嗦,她飞快地翻动手里的《夜炉九图》,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个甚至连批注都没有的小字部分。
“无名者启炉,不走血脉,走气运!”她猛地抬头,指着墙根下那九个锈成铁疙瘩的阀门,声音尖利,“九窍自通!那是水龙脉的九个节点!楚风,这炉子现在不认人,只认路!”
她根本不等楚风下令,把手里的图纸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像只灵巧的猫一样扑向了墙边。
“这是生门……这是开阳……”
苏月璃嘴里念叨着晦涩的风水术语,手里却没停,按照脑子里那张现代水利图的流向,抓起阀门就是一顿猛转。
“吱嘎——”
生锈的轴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如果是平时,这种力气活儿她是绝对干不动的,但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她硬是咬着牙,一口气连开了三个阀门。
“第五个……第九个!”
随着最后一个阀门被她狠狠拧开,整个地宫猛地一沉。
“轰!轰!轰!”
九道刺目的白色光柱,顺着那九个开启的闸口冲天而起,直接撞在了地宫穹顶之上,把这个原本昏暗的地下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汇聚,最终全部投射向通道的最深处。
楚风手里紧紧握着那块已经没有了指针的罗盘,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片耀眼的白光。
原本那是绝对的黑暗,是视线的尽头。
但现在,光芒驱散了虚妄。
一扇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青铜巨门,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不是那种常见的两扇对开门,而是一个巨大的同心圆结构,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早已失传的古文字。
而在最显眼的门楣正中央,原本应该是刻着历代守夜人名讳的地方,此刻被那九道光柱烧灼过后,竟然缓缓浮现出了四个崭新的、还带着高热余温的古篆——
“咔哒……咔哒……”
圆形的巨门开始缓缓旋转,一层层向后缩进。
没有预想中那种腐烂的霉味,也没有阴森的尸气。
随着巨门缓缓洞开,一股带着奇异铁锈味的风,夹杂着某种极其微弱、却又极有规律的震动,从门后的黑暗中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