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什么诈尸,更不是什么粽子起煞。
在楚风泛着紫韵的瞳孔倒影中,这具党卫军干尸简直就是一具披着人皮的精密仪器。
那颗金属球并非心脏,而是一个极为罕见的气动转化核心。
漫天落下的二氧化碳泡沫就像是给这台沉寂了七十年的机器注入了高标号燃油,高浓度的碳酸气体被核心鲸吞,瞬间转化为强大的气压动能,沿着干尸体内那些尚未腐朽的特制导管,疯狂冲击着四肢早已锈死的伺服关节。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炸响,就像是没上油的轴承在强行运转。
那具原本平躺的干尸,竟然真的在泡沫堆里僵硬地坐了起来,脖颈更是发出一声脆响,甚至九十度扭转,空洞的眼窝死死对准了通风管上的两人。
还没等苏月璃那句“卧槽”骂出口,下方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汉斯这德国佬果然没走远,这货就像是一头闻着腥味的秃鹫。
他显然也看出了这干尸的动力核心是个宝贝,抬手就抛出了一张闪烁着蓝光的金属大网。
“抓捕网展开,磁力极性锁定!”汉斯那生硬的中文吼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蠢货!
楚风瞳孔骤缩。
在他的视野里,那张捕捉网携带的高强磁场,正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向干尸胸腔内那团极不稳定的能量流。
这哪里是抓捕,这分明是在引爆地雷!
两者一旦接触,那金属核心内积压的高压气体绝对会引发一场足以掀翻屋顶的电磁殉爆。
“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
楚风怒骂一声,手腕猛地一抖,那柄随身携带的钨钢短刀化作一道流光,并不是射向汉斯,而是精准地斩在了悬挂解剖台的右侧主钢索上。
“崩!”
受力点的崩断声如同雷鸣。
原本四平八稳的重型解剖台瞬间失去平衡,像是一块巨大的跷跷板猛地倾斜了四十五度。
那具刚坐起来还在摆造型的干尸,连同汉斯那张还没完全张开的磁力网,瞬间像倒垃圾一样滑了下去。
而它们滑落的方向,正是下方那个还在冒着黄烟、不知积蓄了多少年的强酸废液池。
“schei?e!”汉斯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气急败坏地想要冲上去强抢。
“你也下去洗个澡吧!”
头顶的苏月璃此时展现出了可怕的默契。
她根本没看下面,反手从腰包里掏出一瓶标着骷髅头的强碱试剂,看准角度,直接在那具干尸落水的前一秒,先一步砸进了强酸池里。
酸碱中和?不,这是化学炸弹。
随着“嗤啦”一声巨响,一股比刚才的泡沫还要浓烈百倍的白色酸雾瞬间升腾而起,像是一堵厚实的白墙,硬生生地横在了汉斯和废液池之间,将他的视线彻底封死。
就是现在!
楚风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如同一只扑食的猎豹,直接从五米高的吊架上跃下。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避开了那层致命的酸雾边缘,目标直指那具即将没入强酸池的干尸。
此时的干尸半个身子已经浸入酸液,皮肉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楚风人在半空,双眼死死盯着那颗还在剧烈运转的金属核心。
灵瞳的微视功能开启,瞬间捕捉到了核心表面那三个只有发丝粗细的几何卡槽——那是解锁的关键。
“金蝉甲,起!”
楚风低喝一声,左手手掌瞬间覆盖上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半透明甲片。
他借着下坠的惯性,在那具干尸彻底沉底的刹那,左手如闪电般探入那已经腐烂裂开的胸腔。
金蝉甲硬扛着强酸的飞溅和核心的高温,三根手指精准地扣住卡槽,逆时针猛地一旋。
“咔哒。”
清脆的解锁声在混乱中微不可闻。
楚风借力在池边的栏杆上一蹬,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在了十几米外的安全平台上。
而在他手里,那颗呈六角棱柱状的金属核心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还在微微震颤,仿佛拥有生命。
身后的废液池里,失去了核心支撑的干尸瞬间崩解,就像是融化的蜡像,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彻底消失在滚沸的强酸之中。
“好险,差一点就成了这一锅酸菜鱼的配料。”楚风喘了一口粗气,甩掉手套上残留的几滴酸液。
还没等他仔细端详战利品,手中这颗核心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蜂鸣。
原本内敛的蓝光骤然爆发,并不是四散乱射,而是如同投影仪一般,笔直地照射在实验室那面斑驳的水泥墙上。
光影交错,墙面上那些原本看不见的霉斑和裂纹,在蓝光的映照下竟然奇迹般地重组、连接,最后勾勒出一幅极其复杂的动态全息图。
那不是普通的地图,那是一张此时此刻地底深处的“重力补偿结构图”!
无数代表重力节点的线条在墙上游走,最终汇聚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