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消失的楚家旧宅(1 / 2)

那片被高楼大厦挤压在城市边缘的阴影,是一片典型的明清风格古建筑群。

但在当地出租车司机的嘴里,这地界叫“鬼打墙”。

常年不散的灰白浓雾像是变质的牛奶,将这片老宅子泡得发胀。

哪怕是正午十二点,阳光也像被筛子筛过一遍,落到地上只剩惨白的凉意。

“这雾不对劲,p25爆表都没这么呛。”苏月璃捂着口鼻,手中的战术手电光柱像是一头扎进了棉花堆,只能照亮脚下三米的水泥路。

楚风眯起眼,眼底金芒流转。

在他的视界里,哪有什么雾。

空气中充斥着无数紊乱的磁感线,它们像是一团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球,毫无规律地扭曲着光线的折射路径。

这是人为布置的磁场迷阵,利用特定波长的地磁干扰视神经,让闯入者的大脑产生“白雾茫茫”的视觉误差。

这手段比鬼打墙高明,讲的是物理,玩的是生物电信号欺诈。

“跟着我踩过的地方走,别信你的眼睛,信脚下的触感。”楚风伸手拨开面前根本不存在的“白雾”,那动作在旁人看来像是在空气中乱抓,但他却精准地避开了磁场最紊乱的几个致幻节点。

穿过两条回廊,推开那扇朱漆剥落、发出令人牙酸声响的厚重木门,一方杂草丛生的天井赫然入目。

死寂。

除了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就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咔嚓、咔嚓”声,这种单调的韵律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渗人。

天井正中央,一株早已枯死多年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他手里拿着把锈迹斑斑的园艺剪,正一丝不苟地修剪着那些干枯如鬼爪般的枝丫。

修剪一棵死树?这就跟给僵尸做美甲一样,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福伯?”楚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记忆里,这老头是看守祖宅的远房亲戚,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存在感比院子里的石磨还低。

老人手中的剪刀顿住,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沟壑纵横,浑浊的眼珠子像是蒙了一层白翳,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他的视线扫过楚风满是泥土的裤腿,最后定格在他手中那枚还沾着张奎血迹的青铜令牌上。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福伯就像是看见楚风刚从菜市场买葱回来一样,随手把剪刀插回腰间的皮套,从贴身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颤巍巍地递了过来。

“少爷,东西带回来了,信也就该给您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楚风接过信封,入手微沉。

信封封口处的火漆印早已干裂,上面用钢笔行书写着一行褪色的字:民国三十三年冬,吾儿亲启。

1944年?这信比他爹岁数都大。

并未急着拆信,楚风眼中的重瞳悄然运转。

视线穿透纸张的纤维,微观世界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信纸表面,残留着一种极其微弱、呈现出淡蓝色的生物能量辉光。

这种辉光并非自然消散的静电,而是某种强者长期接触后留下的“念力”残留。

而在信封的右下角,一枚残缺的指纹能量拓印清晰可见。

楚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枚指纹的纹路走向,竟然与他在地下实验室那份绝密档案照片里,那个代号“观察者”的神秘人留在培养皿上的指纹,完全重合!

写信的人,和70年前在地下搞人体实验的,是同一拨势力?

还是说……就是同一个人?

“楚风!你快来看这个!”

苏月璃的声音从侧厢房的藏书室传来,打断了楚风的思绪。

他把信揣进兜里,快步走进厢房。

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霉味,苏月璃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上,手里展着一张被暴力撕去一半的发黄图纸。

“这是一张清代光绪年间的地籍图。”苏月璃指着图纸上用朱砂勾勒出的线条,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白,“你看这座宅子的地基走向。按照风水学,这里是‘困龙局’,是大凶之地。但如果把刚才我们在地下防空洞看到的那个‘地下轴心’结构叠加上去……”

她从背包里掏出刚才在地下随手画的草图,往地籍图上一盖。

严丝合缝。

“地下的轴心是‘阴极’,地上的这栋宅子是‘阳极’。”苏月璃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骇,“楚风,你家这老宅子根本不是给人住的,它是一个巨大的‘压舱石’!这地基下面,有一个和地下工事完全对称的反向平衡支点。只要这个支点还在,地下的东西就翻不了身。反过来说……”

“反过来说,如果有人想把地下的东西放出来,就得先拆了我家这破房子。”楚风接过话茬,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难怪那帮境外雇佣兵要搞什么“归墟计划”,难怪爷爷临死前死活不肯搬迁。

“支点在哪?”楚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