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它们冲下水了!”菲利普刚从对岸削了一批标枪划回,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把刚削好的标枪掉进河里。
“慌什么!它们在水里就是活靶子!”卡尔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几乎站到了竹筏边缘,“拿稳标枪!对准水里的!给我狠狠的扎!”
他率先出手,手中沉重的标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扎向冲在最前面、几乎已经扑到竹筏跟前的一匹健壮公狼!
那狼在水中行动本就迟缓,面对这雷霆一击,只来得及偏了下头。
“噗!”
标枪带着一股搏命的狠劲,直接刺穿了它的脖颈!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它整个身体向后翻滚,溅起大片水花,瞬间染红了周围一片河水。那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水中剧烈抽搐起来,眼看是不活了。
“杀!”兰斯特也红了眼,鼓起勇气,将手中佩剑狠狠刺向另一匹靠近的狼。虽然准头稍差,只刺中了狼的后臀,但那狼吃痛,哀嚎一声,调头就往岸上挣扎逃去。
菲利普和剩下的奴隶也鼓起勇气,纷纷将标枪刺向水中的饿狼。一时间,竹筏周围水花四溅,标枪起落,狼嚎与人类的怒吼交织在一起。虽然动作笨拙,但在近距离下,标枪的杀伤力依旧可观。又有两匹狼被刺中,哀嚎着退却,其中一匹伤势过重,挣扎了几下就沉入了浑浊的河水中,只留下一串气泡和扩散的血污。
冰冷的河水、沉重的阻力、同伴接连不断的死亡,终于彻底浇灭了狼群最后一丝进攻的勇气。那只独眼头狼站在岸边一块巨石上,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竹筏上的卡尔,喉咙里滚动着极度不甘、怨毒的低吼。
它死死盯着卡尔,仿佛要将这个让它损失惨重的人类烙印在灵魂深处。然后,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悠长悲怆的嚎叫。
呜——嗷——
听到头狼的号令,残存的狼群如同退潮般,迅速放弃了进攻,夹着尾巴,发出低低的呜咽,拖着受伤的同伴,仓惶地逃离了染血的河岸,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营地后方的黑暗戈壁之中,只留下满地狼借、几具狼尸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河面恢复了流淌的哗哗声,竹筏上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和劫后馀生的心悸。
卡尔站在竹筏前端,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赤裸的上身沾着水珠和溅上的狼血,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他望着狼群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岸边几具狼尸和河水中漂浮的狼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众人,最后落在岸边那几具猎物上,嘴角微微上扬:
“看,我说什么来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战斗后的沙哑,却充满了自信与轻松,“篝火烤狼肉!今晚加餐!”
烤狼肉!加餐!?
想到篝火上滋滋作响的肥美狼肉和滚烫油脂的香气,几名奴隶早已饥肠辘辘的身体里顿时感觉有一把火在燃烧!纷纷欢呼一声:“赞美您,强大的主人!”
“主人,您就是照耀我们的明灯!”
“您的慷慨比太阳还要耀眼!”
“兰斯特,”卡尔笑着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们的彩虹屁,“点起火把,把岸边的狼尸拖上来。菲利普,你带人回营地看看,狼群有没有糟塌谷仓。”
兰斯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激动的应了声“是”,然后动作不敢有丝毫迟疑,摸索着去找火石。
菲利普一向胆小,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黑黢黢的营地方向,那里寂静无声,只有被践踏过的篱笆歪斜的影子,像怪物的獠牙。
但刚刚的胜利还是激励了他,他壮着胆子跟兰斯特点起火把,向着营地内走去,准备立即就生起篝火,烤狼肉加餐。
只有卡皮巴拉依旧抱着膝盖缩在竹筏角落,声音带着哭腔,“它们……那只独眼的……它看您的眼神……”
卡尔没回头,只是用标枪的尾端重重顿了一下竹筏,发出沉闷的“咚”声。
“它记住我了?”他嗤笑一声,随手将标枪掷在脚边,“正好,我也记住它了。一只眼,好认。”
他弯腰,掬起一捧冰冷的河水泼在脸上,用力搓了搓,洗掉溅上的血点,“下次它再来,就不止留下这几张皮了。”
河水刺骨,却让他因杀戮而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竹筏上蜷缩的奴隶,那个腿上被狼牙撕开血口的奴隶正抱着伤腿,疼得脸色发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卡尔走过去,蹲下身,撕下自己湿透的衣摆下一条相对干净的布。
“忍着点。”他声音从容,动作利落,用布条紧紧捆扎住奴隶腿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奴隶受宠若惊,又因疼痛而抽搐,只能嘶嘶地吸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