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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粗陋的成果,最后落在远处黑暗中隐约起伏的戈壁轮廓上。“对,这就是开始。”他充满希望的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淅,“熏肉棚,牧场……下一步,我们会让这里更象个人待的地方。!”
月光洒在简陋的厩舍和卧着的牛身上,在荒凉的河岸边投下一片宁静的剪影。篝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木头的清香、淡淡的狼皮腥气和……一丝属于家园的、微弱的、牲畜的气息。
牧场(或者说那简陋的厩舍)建起来,同时也解决了另一个燃眉之急——它成了奴隶们遮风挡雨的窝棚。在这片恶地,要求体面的生活本就不切实际,更何况,贵族领主岂能与卑贱奴隶睡在同一座房间?
那唯一一座木屋自然是被卡尔独占了。与他一同分享这有限“体面”的,只有他名义上的侍卫兰斯特,以及勉强被称为贴身男仆的菲利普。已是这片荒野中能维持的最后一点体统。
可三名奴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挤进这座小屋,不仅小屋挤不下,也不利于维持他卡尔的领主权威。
奴隶睡厩舍,在本世界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当夜幕彻底笼罩危机四伏的恶地,两名奴隶便拖着疲惫的身躯,蜷进了那充斥着新鲜木头、泥土腥气和残留狼膻味的围栏角落,与那头同样沉默的黄牛共享这片刚圈起来的“领地”。牲畜的体温和低沉的呼吸,成了他们仅有的慰借。
最后一名奴隶,则肩负起更沉重的职责。他攀上木屋前那座突兀矗立的简陋高台——那是入夜前,卡尔驱使着所有人,用能找到的木头和枝条,争分夺秒搭起来的了望塔。塔顶勉强支着个遮雨的顶棚,四面钉着些歪斜的木板,与其说是墙壁,不如说是聊胜于无的屏障,勉强挡住些刺骨的夜风与窥视的月光。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在黑暗中睁开一只眼睛!
恶地的夜晚,是怪物与掠食者的猎场。野兽人、绿皮、夜行猛兽,甚至是更凶残的怪兽,随时可能从任何一片阴影中扑出。稍有松懈就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这名奴隶必须用尽他所有的感官,在这死寂与风声交织的黑暗里,捕捉任何一丝不祥的异动,为领地充当最重要的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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