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和兰斯特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开始搜索那些窝棚和杂物堆。格里芬站在了碎石堆上,谨慎的警戒着周围。
搜索的结果很快汇总过来,虽然营地肮脏不堪,但野兽人劫掠的本性还是留下了一些有价值的“战利品”:
首先就是这些劣角兽的武器,虽然大部分都是些垃圾甚至是捆绑的石斧,但还是有几块铁制的矛头和斧子,值得带回去重新加工和打磨。
随后在一个相对“干燥”些的石缝里,一行人找到了几块大小不一、表面粗糙、沾着污迹的生铁锭。还有一小包用油布包裹得还算严实的粗盐块。这对于物资匮乏的开拓营地来说,是极其重要的金属来源和必须品。
在某个窝棚里找到几张鞣制得极其粗糙但还算完整的大型野兽皮,可能是野牛皮或某种恶地巨兽的,虽然气味难闻,但处理后可以制作帐篷、皮甲或保暖衣物。
在一个用头骨做成的“碗”里,发现了一小撮沾满污垢的人类铜币,还有几个扭曲的、看不出材质的小戒指或挂坠,显然是从过往商旅或遇害者身上掠夺来的。
最让人惊喜的是,在营地边缘一个通风较好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用树枝和藤蔓简陋搭成的熏肉架!上面挂着十几条已经熏制得黑乎乎、但闻起来还能接受的肉条!看型状象是某种大型啮齿类动物的后腿肉,绝对不是人肉。虽然被劣角兽熏制的手法不敢恭维,但这绝对是珍贵的蛋白质来源!菲利普看到这个一定会很高兴。
卡皮巴拉在一片烂泥里扒拉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光滑的黑色骨片,骨片上似乎天然带着一些暗金色的、如同藤蔓般的纹路。它觉得“亮晶晶,好看!”,献宝似的捧给卡尔。卡尔用魔法感知探去,骨片本身并无魔力,但那些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微弱而古老的自然气息,也许来自某种强大的魔法生物?暂时不明用途,但材质特殊,卡尔也收了起来。
就在卡尔掂量着那块奇特的黑色骨片,琢磨着上面暗金纹路可能蕴含的秘密时,兰斯特激动而亢奋声音从营地深处传来,压过了正在清点熏肉的菲利普的嘀咕声:
“主人!这边!活的!”
“活的”这个词在充斥着腐臭与绝望气息的野兽人营地里显得异常突兀。卡尔立刻警觉,将骨片塞进腰囊,一手提起铁头杖,大步循声而去。菲利普也顾不得肉条,抓起手边的火枪,跟了过去。
声音来自营地最深处一块相对平坦、用染血的碎石和粗大兽骨勉强垒砌的平台。
这看起来象是某种“祭坛”,简陋得令人作呕,却散发着最原始的邪恶气息。地上刻着粗糙扭曲的符号,似乎是某种亵读的混沌印记,周围散落着啃得干干净净的人类骨骸和一些风干的、难以辨认的内脏碎片。
兰斯特半蹲在祭坛旁边,手握着火枪警剔地指着前方,表情象是发现了宝藏一般亢奋。
“主人!您快看,女人,一个活的女人!看打扮象是一名恶地游民。”
卡尔走过来居高临下的观察了一下,果然在这个祭坛的阴影里蜷缩着一名年轻的女人,她穿着打扮恶地游民典型的实用风格,上身是一件镶着粗糙铁钉的硬皮甲背心,复盖胸腹关键部位。皮甲陈旧,布满划痕和磨损,不少地方的铁钉已经脱落或弯曲,背心侧面有几道被利爪撕裂的口子,露出里面同样破损的深色衬衣和古铜色的皮肤。
下半身是一条厚实的、耐磨的深色裤子由鞣制皮革制成,膝盖和臀部磨损严重,沾满了干涸的泥浆和暗红血渍。裤腿塞在一双磨损得厉害的皮靴里。脚踝被粗粝的藤蔓死死捆住,拴在祭坛骨刺上。手腕处有明显的挣扎留下的血痕。
尽管处境绝望,她蜷缩的姿态却象一头被困的野猫,充满了紧绷的戒备。凌乱发丝间,两道凶狠如刀、燃烧着不屈野性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靠近的兰斯特和卡尔,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的嘶嘶声。
卡尔瞥了一眼逐渐西沉的太阳,天边已经泛起一丝不祥的幽绿色。邪月的满月或许很快就会升起。
他懒得跟这个女人多费口舌,便直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去,铁头杖拄在染血的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名字!”卡尔声音不高,但是将征服者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女人身体猛地一僵,凶狠的目光与卡尔冷静的视线撞在一起,她是个很机智的人,瞬间就清楚了眼下的局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时候太多的废话,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而且这个男人眼里的从容和冷静,很明显不是那些被混沌影响了心智,极端狰狞和残暴的混沌信徒所能有的。这就是自己活下来的最大希望!
“碧翠丝。”她的声音极其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带着长期缺水和嘶喊后的撕裂感,但吐字清淅,带着恶地特有的硬朗口音。
“碧翠丝,”卡尔重复了一遍,象在确认一个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