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卡斯选择主动抱住塞涅娅,他必须要让心怀决意的人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他搂着毛茸茸的狼人,凝视她绯色的眼睛:
“明天,咱俩就去请萨满主持婚礼!你不准再去考虑什么自我牺牲一类的狗屎事情。
听清楚了,是永远不准。”
卡斯紧紧搂着颤斗的塞涅娅,心中不再带有疑虑。
他不想去思索究竟是对梦里的女流氓印象深刻,还是现实中更喜欢蠢萌的嗷呜小姐。
如果要被尊称为狼日者,那就这样吧。
我蛮夷也!
结实有力的骼膊,让塞涅娅颤斗的身体渐渐平静,她再度凝视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发出极细微的抽泣声。
她不愿意走……那些另一个意识与卡斯的交互,都被她一一映入眼中。
但他真的能解除诅咒吗?那个无法达成的方法,即便是神,也无法要求一个人会在毫无了解的情况下,真心爱上一只怪物……
她胡思乱想,渐渐勒紧了男人的身体,贪婪感受着他的呼吸与气息,脑袋蜷缩在宽阔的胸膛,体验这难得的温暖。
科尔努诺斯,狂猎与野兽之灵,它在嘶吼咆哮,在科伦纳的狂笑中,怀里安静闭上眼睛的狼人,毛茸茸的身体化成了一具充满致命魅惑的肥肉。
科伦纳的狂笑从未停歇,卡斯压在心中的念想与思绪在灵知中难以停歇,在变成蛮子前,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刚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专业是狗看了都会摇头的哲学。
这个古怪的专业从不缺少天才与蠢货,多数人平平无奇按照老师的提醒在课本勾画重点,用以应付糟糕的期末考试。
他没学到什么真本事,对这门高深莫测的学科仅是一知半解,但一些话却深深烙印在心里。
他知晓科伦纳在呼唤什么,音乐之神在祈求一场狂欢,正如死去又复生的狄俄尼索斯一般,只的意志喧染着他向理性奔溃的一面前行,在音乐的起伏中迈向高潮。
【看看你所坚信的秩序与信念,难道如你一般的人,会相信伦理是所谓神的意志?
如果你坚信如康德所言的道德律令,是由一群可笑难以捉摸的神赐予,那就信奉我的话……爱她。】
【闭嘴,科伦纳……我不相信你们这群神会和形而上的存在一致,我拒绝她,是在坚守作为人的基本伦理。我爱她,但绝不是你嘴里毫无底线的兽欲。】
【哦……那你为什么会爱她,因为拉葛瑞的梦境?她和我一样,都是根植于瑞什曼人心中的神,我清楚知道,你在渴望一场压抑过后的狂欢。
诺莎,你怜悯她,却又毫无尤豫杀掉她,为什么?
因为你在恐惧,担心这沟槽的世界和你想象得一样,是一场骗局!你害怕被巫婆操弄命运的诺莎,正如你害怕命运受到了诸神的操控。】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一直混在我的意识里说些毫无逻辑的胡话,科伦纳?】
卡斯勒紧塞涅娅的腰腹,他知道科伦纳是个疯子,所有关于疯狂的故事背后,一定有这位酒神的影子,只毫无理智,漫步在荒原与野兽为伍,是癫狂与呓语的庇护神。
凝视塞涅娅缓缓睁开的绯红眼睛,见到一名瘦弱的黑色短发男人,他穿着一件深灰的夹克,露出白色衬衫的衣襟,嘴角扬起嘲笑,一步步走近,低声念诵。
【上帝试探着每一个人,根据种种不同的形式,我不应该停止赞美,因为我正用鞭子痛笞自己……】
【也许就在那个夜间与清晨,我就可以驱赶走……】
“隐藏在我肉体中的希腊人亚历山大,还有奥古斯都·恺撒,在他们之后就是了不起的无赖亚尔西巴德。”
“叶芝的《圣徒》,让无止境的求知与征服欲消失,摒弃卑劣的根性,成为一名圣徒……”那个隐藏在塞涅娅眼眸中的熟悉影子,忽然抓住卡斯的头发,歇斯底里嘶吼:
“但你不是圣徒,不需要虚假的泪水来感动神,看看她!”
他揪住卡斯的橙红短发,让蛮子目视那双在颤斗的眼睛:
“她爱你,宁愿为你戴上逝者的面具!可她没办法说任何话,她所有的心意都没办法传达到你的内心,你渴望一段柏拉图式的古典爱情,宁愿忍受解除诅咒前的一切非议、诘难和厄运,是的,这令人敬佩。
你沉迷在拉葛瑞虚构的梦境,沉寂在那片象是破碎玻璃流动的梦幻长河,幻想解除诅咒之后的幸福,却从没想过感受她对你的爱,就象该死的柏拉图式爱情,把幻想当成现实,把痛苦视为证明爱意的方式。”
“你他妈……”
黑发男人一拳打在卡斯的脸颊,让他喋喋不休想要狡辩的嘴闭上:“她唯一能表达爱意的方式,却被你这个蠢货拒绝了。
当时的她该多绝望啊,啊,想想,踏入永恒寂静的黑暗长河,登上黄泉向彼岸摇摆的船漂流,去用她唯一能表达爱意的方式疯狂,去感受你炽热的内心,可你却拒绝了,你自以为是的崇高怜悯呢!你对她所谓的爱呢!”
那个科伦纳化成的影子,在消失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