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鲁斯越打越惊,这该死的蛮子象是一只永不疲倦的野兽,他精湛的武艺能轻易看破蛮子粗暴的攻击。
但这毫无意义,蛮子可怕的战斗直觉每每都能抓住最为精准的弱点挥出斧头,贝尼萨城武艺最为精湛的战士之一,却只有勉强招架的能力。
他剑刃下压,剑尖滑过寒冷的冰雪,如一条毒蛇向上猛扑,战士的直觉告诉马鲁斯,这是一次危险至极的进攻。
蛮子轻易看穿这次攻击,身体下压,单手握斧,斜劈而去,但不是为了把黑豆芽砍成两半。
月牙般的斧面勾住长剑的锯齿倒钩,得手的卡斯,在转瞬即逝的空隙向前探出一步,一发势大力沉的肘击猛冲黑豆芽的面门。
肘击,这招卡斯可太熟悉了,在贴身短打的领域,肘击就是无敌的!
黑豆芽沉着应对,在初步判断肘击的攻击范围后,他松开长剑,手臂化成一道黑影,从披风下抽出一柄短剑,选择以伤换伤直刺蛮子的腹部。
忽然一发凶猛的庞大火球,从碎石林地中飞出,手持古老卷轴的哈莉,满脸凝重注视正在激烈交战的弟弟与蛮子。
卡斯的肘击比火球来得迅速一些,打在了黑豆芽的太阳穴,清脆的骨裂声让他知道,这家伙即便没死,也活不了多久。
马车般庞大的火球,拽拖狭长尾焰翱翔,轻易淹没皱眉思索的蛮子,剧烈的爆破声让大地隐约摇晃,冲击震得雪花毫无规律飞溅,化成一片漆黑的空地。
浓烟笼罩了卡斯站立的地面,哈莉紧皱着眉眼,她不认为一个没有任何魔法护具的战士能抵御主母亲自纂录的炎爆。
但蛮子萦绕在身体表面的暗红浓雾,说明他不可能是一名纯粹的战士。
“我他妈真讨厌巫师,杀得正爽的时候,冷不丁就来个火球偷袭……”
冷漠的低吟,在黑烟被风吹散后显出真身,炎爆术灼热的高温将兽皮大衣燃成灰烬,露出蛮子魁悟的身体。
肩膀至胸口的伤疤,是卡斯一生都无法忘怀的记忆,那来自于铁峰山脚下一位为血亲而自杀的坚韧姑娘。
狰狞可怖的白骨鹿头,与胸口的符咒一同在呼吸,魔法摒弃受科尔努诺斯庇护的萨满。
但同时,他也摒弃了魔法。
在炎爆术下只增添几道黑痕的卡斯,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冲还在施法的女祭司,不屑耻笑:
“豆芽娘们,想杀我就让你们的战士一起来,瓦格哈可不会认可一场被巫术干涉的战斗。”
他正想要继续冲锋,那个打不死的黑豆芽又从雪地里蹦出,靠着短剑的掩护持续缠斗,象个搅屎棍般难以解决。
“瓦格哈!”
寒风中行走的老洛林,裹着沾满白雪的漆黑披风,在卡斯吸引注意力时,成功从侧面杀入。
他的盾牌挡住迅猛劈来的精灵长剑,手里武器一刺,剑刃在黑暗里变成一条笔直的弧线,轻易抹掉豆芽战士的喉咙。
鲜血溅洒白须与战纹,染红洛林浑浊的眼眸,背部遭到卓尔精灵的砍击,他身体一顿,奋力呼唤瓦格哈的尊名:
“血与火之主,汝乃众生之父。
强者,智者,永生者……”
伤势无法遏制一名战士的决心,老洛林转身举盾,挑起晴天霹雳猛劈的长剑,身体前倾,手肘向前捅出,扎进卓尔精灵的喉咙:
“族长,永恒的君主,荣誉之人,驱散风暴者……”
五名贴身保护女祭司的战士被老洛林带伤杀掉两个,他沾满鲜血的脸颊怒吼咆哮,挑衅蜷缩在巫师身旁的黑豆芽。
他狂怒不息,举盾向前压近,直视严阵以待的黑豆芽们,大步向前奔跑。
一阵清脆的鸣叫,让他的步伐渐渐停歇……
紫黑色的环形法阵在他脚下闪铄,邪恶古怪的符咒带着独属于地底生物的憎恨,在女祭司可怕的诅咒中,无数负面能量编织的蜘蛛从泥土中走出,如跗骨之蛆爬上老洛林的身体。
蜘蛛锋利的獠牙啃咬战士的血肉,注入致命的毒素,老洛林苍白的长发以肉眼可见速度掉落,满是皱纹的脸颊枯萎,只剩清淅的战纹黏在头骨上。
他昂起头,看着空寂灰暗的天空,身体缓缓后倾倒下。
“洛哈,是你吗……”
正在与黑豆芽缠斗的卡斯,听到了雄鹰的鸣叫,他昂头注视那只翱翔于星月之间的使者,知道又一名战士步入了荣誉的殿堂……
他狂怒的内心恢复冷静,面对黑豆芽战士,低声默念老洛林生前一直重复的话。
“瓦格哈,赐我一场荣誉的死亡。
但老爷子,死在巫术之手,可绝不是荣誉,而是耻辱!
我会给你报仇的……”
卡斯在黑豆芽谨慎的姿态中,缓缓松开了战斧,张开双臂祝福那位被猎鹰带走的战士。
萨满冲着即将被瓦格哈带入殿堂的老洛林高声悼念:
“老洛林,很高兴你被瓦格哈选中,我再次目睹一位战士步入先祖的殿堂,很快你就会与先祖们在满是金光与歌谣的宫殿用弯角豪饮美酒……
我见证了你的勇气,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