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敌人的头骨挂在盔甲,算是瑞什曼人比较有特色的习俗,战士们认为这样会得到战死者的力量,抵御可怕的巫术。
卡斯叹了口气,把死鬼老爹盔甲上的头骨、脊椎一一拆掉,在伊扎的帮助下将这具可怖狰狞的盔甲穿上。
卡斯要让所有参与的战士知道,穿戴父亲盔甲的他,不仅是战士,更是部落的下一任精神领袖口熊皮披风悬挂在肩头,卡斯稍微尤豫一会,对祖宗说:“老东西,如果可以的话————”
不用卡斯多说,铁骨嘿嘿一笑,自觉挂在血亲后裔的胸口,嘟囔埋怨伊扎:“你这小鬼没点眼力吗?他可是萨满,出自扎格威尔氏族的萨满,哪能象战士一样用敌人的脑袋装饰盔甲!”
伊扎神色古怪,用麻绳将铁骨的头颅绕上两圈,系在盔甲表面的卡扣上,他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先祖的头颅装饰盔甲。
但想到铁骨的传奇闻名,以及卡斯的萨满身份,感觉又很合适。
萨满引领死去的传奇与战士们一同奔赴战场,还有比这更让人激动的事吗?
这像征着他们的荣誉、勇气与战斗,都被先祖所注视!
胸口悬挂满是裂痕的黝黑头骨,换上破军者的卡斯漫步走出地下室,回到了氏族祭祀堂。
祖宗们在祭祀堂不停蹦起,盯着盔甲挂着的铁骨头颅抱怨不停。
“被他抢先了,该死的,那位置应该是留给我的!我才有资格作为狂猎的先锋!”
“艹,铁骨死了也还是只有嘴最硬。”
“卡斯,给老子留个位置————你跪下,算我求你了!”
一阵嘟囔的祖宗们,纷纷吆喝卡斯想办法解除部落附近的禁锢结界,他们就算是死了,杀几个黑豆芽也象是杀老鼠一般轻松。
走出祭祀堂,卡斯听到了战士们集结的怒吼,老家伙们赴死前安抚血亲的呢喃,披毛犀醒来时的暴躁嘶吼,钢铁摩擦的铿锵回声。
但这速度还不够快————在大眸苏醒之前,所有人必须向碎石林地出发。
他垂下头,凝视祖宗满是裂痕头骨,亦如在遗忘草原之时,脑海付出一个有趣的点子。
【计划:祖宗播音器状态:进行中灵感:如果精魂能赐予力量,那么传奇战士死后化作的灵呢?我寻思祖宗的力量完全不逊色于强大的野兽精魂。
假设音乐是一种喧染力,一种能影响到聆听者意志的他律存在,只要让所有知晓七勇士史诗的人听到铁骨的呼唤,他们就能受到铁骨冷酷决心的影响!
瑞什曼的诗人遵循传统认可的标题内容,听众完全知道下一个音节应该发生什么,但却迫切地想看到,歌颂史诗与传奇的诗人会用何种方式、以何种巧技完成旋律。
听众知晓吟唱“标题内容”的所有细节,诗人的任务就是引发某种特定印象,以强化和图解情节动作。
音乐,需要狂欢与激昂的情绪,它能够激励行动,能强健体魄和心灵,尤如能破坏头脑的平衡。
最后,它可以中断正常的意志力量,令人无法清醒地意识自己的行为!
我将以铁骨为乐器,奏响铁骨的传奇!
他握住满是裂隙的头颅,在祖宗满脸问号的表情中,嘴唇抵住铁骨的后脑勺,胸膛高高鼓起,往漏风脑袋用力送气。
按照神圣数论中音程的和谐,吹起长短为2:1的两个音。
大张的颌骨奏响如闷雷的沉重回响,远古的咆哮令山脉倒塌,动静能从部落的边缘漫延到碎石林地的霜狼都会感觉到冰冷。
所有聆听到铁骨呼唤的人,脑海都浮现了相同的场景,一名身披重铠的持剑战士,孤身站在千仞雪峰之上,怒视如高塔耸立的泰坦巨人,咆哮无畏跳起挥出大剑。
原本嫌弃被后裔舔弄得满是口水的铁骨一脸呆滞,聆听天空中回荡的咆哮:“原来我还有这种作用吗?太牛逼了。”
距离呼唤最近的伊扎,身体如被惊雷劈中,他浑身战栗,目光满是战意与决心,只等萨满的一个命令,他便会效仿铁骨做出种种传奇之举。
无数人向着扎格威尔氏族的祭祀堂奔来,他们站在街道注视穿上熟悉血铸黑钢的卡斯,眼里恍惚浮现幻觉。
“不————卡斯,他是我们的萨满。”
另一名老者单膝跪下,双手撑起剑格,颔首低声呢喃,祈求萨满让刚才的幻觉再次重现。
卡斯默然走在跪下的人群之间,他无法解释这一切的原由,但既然无法言说,那就保持沉默吧口”等听到群山的轰鸣,我们就出发。”
“是!”
大眸的洞穴位于一座山脊之中,铁角兽的存在让附近几乎没有活物,它是如此可怕,以至于每次进食行动时,群山都会在它的蹄子下哀嚎。
卡斯让伊扎留在洞穴外,举起火把和祖宗一同走入高达近三十米的庞大山洞,这儿没有一点异味,冰雪冻结在岩壁,呼啸而过的寒风中只能听到沉重的鼾睡声。
作为猛犸象的近亲,铁角兽同样拥有一对坚固的长牙,但长度比之猛犸象要短小许多,真正可怕的乃是那一对从头骨向前延伸的可怕铁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