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两百名精锐战士组成的矛头,撞在了黑暗精灵竖起的盾墙上,作为先锋的布尼安,本是一面不可逾越的铁壁,此刻却变成一道摧毁黑豆芽意志的重锤。
他看着在卖弄手里双剑的豆芽战士,隐藏在碎石之间的劲弩,不屑吐了唾沫,高声命令:“盾墙!”
呼哈一声,在即将与敌人相撞时,盾女与战士们极为默契有序站在一起,举起盾牌组成一面遮盖全身的掩体。
长矛从缝隙中探出,这种简陋但致命的武器广泛分布在世界每个角落,只要有战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长矛。
它是如此致命,以至于连皮尔斯都以一柄能刺穿苍穹的战矛为傲。
无数弩箭袭来,一一被坚韧橡树打造的圆盾拦下,偶尔有些弩箭穿过缝隙扎中蛮子的身体,但几乎都没有作用。
一个可怕的现实在于,作为瑞什曼最强盛的部落之一,古老橡树庇护的赫尔部落,能烙印战纹的战士普遍都拥有【健壮】的特质。
而在场的七百馀名人,除娃娃兵外,几乎全员都是拥有特质的战士。
布尼安率先接敌,低吼一声:“进攻!”
盾墙立即散开,敦实的安格氏族战士用盾牌轻易将敌人推开压垮,战斧迅速挥下,终结一条肮脏的生命。
比之安格氏族的逐步推进,稳扎稳打的风格,出身于小氏族的战士,无疑要激进许多,老家伙们挥舞骇人的大剑,或是长柄战斗斧,在内心涌起的进攻欲望中,与披毛犀骑兵无情撕开阵线。
惨烈的厮杀、哀嚎与咆哮,神灵尊名之间的怒吼,在战场中回荡不息。
伊扎抓住一个卓尔女战士的头发,他沾满鲜血的窸窣棕灰色胡须下,嘴唇颤斗晃动,目光狂热:“我听说过你们的神,罗丝?她只是个等着挨艹的婊子————”
他拧着女豆芽的头,让她猩红的眼睛得以凝视铁角兽上击鼓不息的萨满,科尔努诺斯的虚影正激励每一个目视到只的瑞什曼人。
“看到了吗,我们的神和我们同在!他们通过萨满之口,激励我们的意志与灵魂,你的神又在哪?弱小的豆芽娘们。”
陷入狂热的盾卫将女豆芽的脑袋砍下,提着她丑陋的头颅高声祈祷:“拉葛瑞,我诅咒这些踏足我们领地的精灵,我向你献上鲜血和灵魂,恳请你让他们死后也饱受折磨,永远游荡在贫瘠大地遭到日照寒吹。”
他将死不暝目的女精灵脑袋挂在腰间铁钩上,砍下一个豆芽的脑袋,又一次举起高声祈祷:“皮尔斯,见证这些弱者的死,我将牵引猎犬让战火蔓延到他们的家园,用血与火献祭你的战矛!”
“老妪,夺走精灵的长寿,换取我的幸运!”
战场渐渐变成一场献祭的屠杀,在萨满的主导下,这场原本是入侵者与复仇的战争,化作宗教性质的狂热仪式。
几乎每一个人都在争夺精灵豆芽的脑袋,用鲜血浇灌大地,为狂猎献上一份必须的牺牲品。
当女祭司们终于准备好应对大哞的法术时,安静站在山丘上的女巫师,在南佬的分析下,准确找到了法术的薄弱点,从未在爱人面前展现力量的塞涅娅,将洒在山脉之间的寂静月光化作致命的尘埃。
塌陷的巨石阵,血与雪编织出无数朵红白玫瑰,展开的花蕊飘散如月光尘埃的颗粒浓雾,在它们雪白枝叶的阴影中,是吸入肺腑带走体温的渐冻症。
它们在狂怒中繁衍得如此昌盛,使战场不再留有一丝焦臭与血腥,混着月光清冷的味道,夹杂悲恸山脉的寒冷,将守在魔法阵周围的卓尔战士,化成一碰即碎的冰雕。
站在山坡的女巫师,让纷乱咆哮的狂热战士渐渐平静,看着绽放在脚边的红白玫瑰,敬畏遥望那道在月光尘埃下显得冷寂的身影。
萨满的声音,让战士们停下对于巫师的恐惧,卡斯仅是与塞涅娅对视一眼,得到一个温柔的肯定后,高声呐喊:“原地休整,我们马上踏入黑暗精灵的家园!”
“是!”
浑身浴血的丹尼尔,谨慎走在冰冷的红白玫瑰之间,他眯着眼睛观察向巨石阵走来的巫师,低声向布尼安说:“咱们遇到过的南佬巫师,有这么强的吗?她轻松就干掉了守在黑豆芽巫师旁边的精锐士兵,粉碎了他们的巫术。”
布尼安尝试触碰玫瑰锋利的边缘,发现皮革手套在靠近时很快染上一层冰霜,摇头说:“没有,但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两人凝视已走下大眸背部的卡斯,对视了一眼。
至少现在,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塞涅娅无声走过寂静的道路,来到卡斯身前,凝视着爱人的容颜。
他的神情越发刚毅,眼里是属于战士的渴求,那个在旅途中和她嬉戏打闹的男孩,似乎变化得太快了些。
卡斯握住塞涅娅的手,转头凝视躺满卓尔精灵尸体的魔法阵:“塞涅娅,我需要你的帮助。”
“恩————”她失望将手垂下,出神注视卡斯向着马鲁斯走去。
伊西多已走到魔法阵之间,若有所思蹲下,观察分析复盖深坑表面的古老咒文:“恩————很有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