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出现在法耶奎尔庄园的瑞什曼人,以一种卓尔精灵完全没有预料的方式进入城市。
为了应对其他家族的试探和阴谋,庄园高耸的围墙铭刻各式隔绝声音传出的咒文,那些死在剑斧下的哀嚎与惨叫并未传入城市。
让城镇守卫察觉到异样的,是庄园里越发明亮的火光。
当他们真正察觉到原本想要入侵的瑞什曼人,已通过相同的方式传送至城中,已经太晚了。
萨满手提战斧,染上鲜血的红发一团烈焰在燃烧,铁靴踏足卓尔精灵城市冰冷的街道发出沉闷的践踏声。
他眼里闪铄着灵光,再难以看清那双湛蓝如冰晶的眼眸,紧跟在后的魁悟战士们变成一睹压向黑暗的铁墙。
气氛越发凝重,脚步就如鼓声在黑暗精灵心中回荡,像征狂猎的暗红雾气,如云席卷萨满走过的“天空”,乌鸦在鸣叫。
卡斯战斧指向街道中央骑着古怪蜥蜴的卓尔豆芽,作为战士率先发起了冲锋。
“为了科尔努诺斯!”
嘶吼,呐喊与狂欢,在亲眼目睹鹿角神于凡世的显现后,没有人能拒绝一场永无止境的狩猎。
紧跟在萨满身后的老家伙们,自光狂热查找值得一战的对手,意图用卓尔的鲜血,来铺垫前往瓦格哈殿堂的荣光。
一贯作战极为冷静克制的丹尼尔,变成与重装披毛犀一同前行的先锋,狂热高呼诸神的尊名。
仓促应对的城镇守卫,轻易被冲出庄园的瑞什曼蛮子战士碾成减速带,他们引以为傲的残忍、狡诈和阴谋,在面对更原始的野蛮与狂怒时,并未展现出应有的作用。
暴力,人性中无法磨灭的天使与恶魔,它令人勇敢,也令人变得恐惧。
卡斯迎面撞上那名骑着古怪蜥蜴的卓尔精灵,见到蜥蜴粗壮的后肢快步踩在坚硬砖石,满是带毒唾液的大口散发着恶臭,铭刻邪恶咒文的精钢骑兵长枪,在眼前一闪而过,肌肉记忆般挥出手中的战斧。
武艺精绝的卓尔战士,轻易识破蛮子粗劣狂暴的攻势,抖动手腕,骑兵长枪如一道转弯的闪电,绕开战斧的横扫猛劈,扎进那具满是血色符咒的厚重盔甲。
马利克的破军者,传说穿上这套盔甲的战士,将获得与碎斧一样的勇气,敢于孤身冲入敌阵,将指挥官的头颅取下。
正如碎斧对瓦格哈的誓言—一人头滚落之地,荣誉展现之所。
传说虽然多是谣言,但这套出自血烬溶炉的黑钢盔甲,必然献祭过诸多强者的血肉与灵魂,符文精钢长枪即便借着坐骑冲锋时的速度,也仅在胸口留下一个细小的凹痕。
全副珍贵装备的战士,与落魄的穷鬼战士,即便是相同实力,其表现出的战斗能力都会截然不同。
卡斯左手抓住扎进胸甲的长枪末端,借着蛮力将黑豆芽从蜥蜴背部拽下,战斧猛劈狰狞锋利的蜘蛛状头盔,第一条性命已是献给了狂猎。
指挥官的死,让黑暗精灵的阵型有所动摇,他们举起长矛,在狭窄街道直面一个个嘶吼不息的蛮子,身体颤斗着准备迎接冲锋。
察觉到异样的神殿,镶崁在顶端的黑曜石蜘蛛神象,八对复目忽然向着街道射出暗淡的光芒,就如在狂猎中英勇赴死的战士一般,在罗丝的意志下,卓尔精灵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就是向蜘蛛女神祈祷蛮子死得比他们更快。
卡斯脚踩被剁掉脑袋的蜥蜴,昂头冲着“天空”呐喊复仇的口号:“瓦拉,瓦拉!”
狂热嘶吼的伊扎,他自认作为卡斯的首名盾卫,任何形式的怯弱与尤豫都会变成一种耻辱。
他冲过萨满的身侧,高举战斧跳入敌群,砸中那张因罗丝意志变得麻木的丑陋脸庞:“瓦拉,瓦拉!”
古老战歌回荡在原本安宁和谐的卓尔城市中,刚瑟氏族重装披毛犀骑兵碾压而过,践踏出一道由碎尸与哀嚎组成的染血胡同。
最开始的接战,近乎是一面倒的屠杀,留守在城市中的守卫很快被摧毁,但罗丝冰冷残酷的意志,让源源不断的卓尔精灵从四面八方涌入主干道,以生命拖延援军的抵达,让局势开始变得焦灼。
作为主心骨的卡斯,没有再继续深入与卓尔精灵纠缠,他接过比耶尔递来的一袋盐巴,在盾卫与骑兵掩护下向着城市中央的神殿靠近。
当瑞什曼人选择复仇时,会用盐铺满敌人的土地和神象。
这有两重意义。
一、被盐浸染的土地会变成硷地,难以长出庄稼与作物,像征绝无怜悯。
二、乃是宗教意味上的征服,用洒盐作为羞辱敌人神灵的方式。
鹿角神因血的弥漫狂奔在通往凡世的道路上,只对卓尔精灵的灵魂毫无兴趣,痴心于报复所有意图染指古老橡树的卑劣之人。
而另一端,凡人无法目视的领域,死于蛮子战士手中的灵魂,束缚在包裹城市的巨型蛛网之中,神殿高塔的黑曜石蜘蛛一点点拉紧蛛网,将无数灵魂吞入腹中。
经过不算漫长的厮杀,卡斯与一众盾卫,以及马鲁斯,来到了高耸的神殿前,见着林立漆黑石门前的神殿守卫。
他们脸颊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