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儿子怎么就是酒囊饭袋了?”黄申安辩解道。
黄轩贵冷笑道:“赚了一笔钱,就不知天高地厚,整日花天酒地,你莫不是以为我做了镇监,便能高枕无忧了?”
黄申安捏起旁边的酒杯,笑道:“爹,鸡笼镇不是咱盛家的么?不说高枕无忧,也不用杞人忧天?”
“啪!”
黄轩贵气不打一处来,挥出一巴掌,将黄申安酒杯打飞。
“主簿大人要银子孝敬,薛大人也要银子,真落在我黄家头上的能有几个子?”
黄申安嗤笑一声,“那就提升分成数,二八,一九,咱这几日可是将那些穷鬼赚钱的事情唱了一遍,大把的人想上山!”
“大把的人?回收玄金明铁,需要自己垫白花花的银子,整个鸡笼镇能掏出百两现银的人,不会超过百人!”黄轩贵冷笑道。
回收边角料需要垫钱,上一次进山黄家赚了不少,但一部分孝敬了薛平,另一部分送到了白柳县,黄家并未落存多少。
黄申安皱起了眉毛,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选择我当镇监,便是要与盛家一般,尽可能盘剥出银子,做不好定是要滚蛋的,”黄轩贵愁容满面。
黄申安沉默一会,一拍扶手,“这有什么,盛家那点本事很难么?进山钱,进田钱收起来,仙落税一样不能少!”
“再把咱堂哥黄稠找来,去挨家挨户贩香肉,贩毛米,还怕榨不出银子来?”
黄轩贵一怔,“这……不好吧?”
那黄稠是黄轩贵的侄儿,听说添加了黑刀帮,乃是帮会中的得力干将。
这些帮会游走在黑白地带,个个都是凶徒,过去有盛家镇着,他们不敢来鸡笼镇,现在主动请进来,这让黄轩贵有些犯憷。
黄申安口中的香肉,毛米,其实就是臭肉,霉米,这是强买强卖的活计,利润自不是一般的大。
“爹,咱们坐上镇监这个宝座,不是来吃苦的,我们是来吃人的,我们不吃,就会被别人吃!”黄申安拍案而起。
看着狠劲十足的儿子,黄轩贵眼中的尤豫打消了。
儿子说的不错,他既然已经站在风口浪尖,就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被人吃,要么去吃人!
……
杨征来到镇口时,没有看到载人的三艘飞舟,却只见得熙熙攘攘的人头。
这些人无不是拿着矿镐、鹤嘴锄,摆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这……恐怕有两百人吧?”
虽然早已料到这般情况,杨征仍旧感到震惊和无语。
这世间凡人终日为生计奔波,从仙家口中掉下来的几个油星子,亦会引来众多争抢。
“都给我退开,上器峰只录得三十人,莫要挤攘,”薛平的怒吼从人群中传来。
人群稍微打开一点空间,可没有一个人愿意退让。
在他们眼中,去往器峰就等于挖到人生第一桶金,这差事谁肯放弃?
这时,黄轩贵与黄申安来到飞舟前,黄轩贵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进山,分成不变,仍是六四!”
此话一出,愈发点燃众人的激情,人群象潮水一般奔涌,更有人直接爬上飞舟,但被上面的薛平一脚给踹了下来。
“但是要缴五十两进山钱,且诸位上山要准备百两现银收购玄金明铁!”
黄轩贵补充的话语,顿时让众人安静下来。
就连杨征眉头也紧蹙着。
进山钱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和进田钱别无二致。
五十两?你抢劫啊?
杨征上次进器峰挖到的玄金明铁,总计也就赚了二十五两银子。
又出钱又出力,一个运气不好就要倒亏,这种生意谁敢?
“黄镇监,这进山钱也太离谱了吧?”一个拾荒者抱怨道。
黄轩贵冷笑道:“朱龙,我记得你上次挖了两斤多玄金明铁,至少赚了两百多两银子,这点都不敢付出?”
“那……那是我运气好!”朱龙辩解道。
“莫非大家都以为自己运气很差?那器峰经年累月,炼器不歇,仙家倒下来的是垃圾,可里面是真的藏着好东西啊!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赚钱你们先要舍啊!”黄申安大声说道。
朱龙咬咬牙,“好,这次我赌了,说不得,挖出三百两银子回来!”
说罢,他便掏出五十两银子缴了。
杨征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洞若观火。
小瞧这黄家父子了,才几天时间,双簧都唱上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有效的。
毕竟许多拾荒者在上一轮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