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惊悚到了极点,令人双腿止不住发软。
“砰”的一声响,李清槐逃出了卫生间,还不忘反手柄门关上——锁死!
喘了几口粗气后,象是脱力一样倚着房门瘫倒。
“呼……呼……我这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恐怖的“锈水”和“杂质”都被隔离在门内,只能听到“哗哗”的水声,和那仿佛令人窒息般充斥鼻腔的铁锈味——他现在好象安全了,暂时的。
刚才那一瞬间,见到那超出常识的怪物,恐惧的本能似乎支配了李清槐的意志。
虽然那团“血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怕的样子,只是扑腾了一下,表现出攻击性。那仿佛直面恶心怪物一样的恐惧感就已经让他浑身发凉,不管不顾地逃走了。
反应过来后,李清槐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不行!我怎么能这么懦弱!再这样下去,恐怕这整间房子都要归它了!”
好吧好吧……深呼吸,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一下。
其实刚才那一刻,这“血冻”并没有表现出太大威胁,只是那一幕太有视觉冲击力让他乱了方寸。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因为水龙头自行开启,涌出来的大量杂质堆积在水池底部,才“汇聚”成了这么大一团怪物。
假设真是如此,那放任不管的话,怪物只会在卫生间里体积越堆越大,变得更加恐怖和难以处理吧?等之后甚至会反过来追杀他。
那才是他真正该害怕的事情。
李清槐深吸一口气,想了一下,从橱柜里找出用来洗碗的手套防御,然后抓着拖把颤斗着用右手开门——他已经做好了将这拖把牺牲掉的心理准备。
门一开,池子里的血水已经满溢到了地上。
而那一坨黏糊的“血冻”,竟追着他的踪迹爬出了水池,一点点朝着他刚才待着的门口爬来——甚至刚才差点一脚踩上去。
“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给我去死吧!”
李清槐不顾一切举起拖把,猛然朝着地砖上那一坨锈红色的杂质捣去。
然而拖把另一边传来的触感,却并非想象中一拍就碎的“血冻”,反倒具备着一种皮革般的轫性。
那满满当当的绒毛震颤了一下,下一秒象是捕食猎物般,伸长满身触手一样的绒毛爬杆而上,朝着李清槐的双手蜂拥袭来。
“嘶……”
李清槐打了个寒颤,牙关都咬紧了,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
在极度的危机之下,不同的人会表现出完全不同的反应。
先是瞳孔不自觉放大,紧接着心跳与血液流动加速。大脑意识到危机后肾上腺素分泌,这种极端情况下要么是吓得丢开拖把,要么就是陷入一种本能般的“反击式愤怒”。
“我跟你拼了!”
李清槐拼了命地碾着木杆,拖把捣蒜一样砸在乱爬的血冻上,将其打得支离破碎连伸过来的绒毛都无法维持。
紧接着李清槐双臂用力,奋力一甩,也顾不上是不是高空抛物了,直接把这团黏在拖把布条上的血冻铲起,朝着窗外不管不顾丢去。
“咔——”
目送着拖把头被扯断掉,连带着那坨“血冻”一并坠落下去。
李清槐抓紧时间,头也不回地丢下木杆,冲到了还在喷涌的水龙头前,他必须赶在新的“血冻”汇聚前把这源头关死。
“对……新闻里提到过……用铁丝或绳索绑紧旋钮……”
李清槐想起了先前看到的新闻,说不定官方已经查到了什么,这是在提醒正确的处理方式。
“必须把出水口堵死,一个也不能放过!”
锈红色的流水还在不断涌出,刺鼻的铁锈味让人头脑发晕,舌尖仿佛都感受到了一股怪异的甜味。
李清槐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一只手死死攥住水龙头旋钮往回拧,另一只手连忙抓起破烂的抹布,当成绳子死死捆住,又找来固定水管用的铁丝一层层死死勒紧。
“这是正常现象……只是水压太大了,所以阀门才会自己转……一定是这样!”
将水龙头一圈圈绑死,堵住那仍在外涌的锈水。李清槐不断说服着自己保持冷静,接着迅速处理起卫生间里别的设施。
地板上堆积的大量锈水颜色猩红,粘稠得象是浆糊。用拖把剩下的那半截木棍戳着抹布根本拖不干净,反倒给整个地板糊上了一层淡红色。
“这玩意真是锈水吗?还是……”
李清槐不敢多想,强忍住一股股翻涌的反胃感,硬着头皮清理这里的痕迹。
直到所有的抹布和铁丝用完,他不得不又搭上几件旧衣服。
地板都被染成了肮脏的红色,搞得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