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李清槐意识到或许他该打个车的。
这样的距离只靠走要走很久,更别提他还算半个伤员。不过他也没有钱打车,连街边的共享充电宝也交不起押金。
人生最悲剧的事情,莫过于人活着但是钱没了。
就好象他前段时间把好运气都用完了,甚至还透支了不少。
李清槐并没有好运到随便走在街上,就突然有哪个好心人帮助他,也没有走着走着就遇上几个小混混挑事——那都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
这里是市中心,每个人都很忙。
夜晚的大城市看起来更繁华了。
商业街上灯红酒绿的景象看得眼花,很多东西一看就很贵。灯光奢华的酒店,大厦顶层的豪华餐厅,到底是什么人在里面吃,到底要怎么才能变成他们那样,什么都看不懂了。
这时李清槐又拿出了囚笼心脏。
银色的囚笼限制住了那颗心,他的心脏也好象被这座城市压制。
“早知道……还不如把这玩意卖了,先换来一笔钱再说。”
李清槐的心情不太好。
倒不如说在遇到血灾前,他一直都有心理问题。
李清槐抬起头来,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看着耀眼的霓虹灯,看着大桥下方河水倒映的灯光。
这里的一切都好象和初来乍到的他无关。
这是一个冷漠的城市,有着大城市才有的朦胧的铁灰色。
高度发达的科技使得大厦紧密垒起,动辄几十层的高楼将天空分得支离破碎,在这里容不下弱者喘息的空间。
他听到这座城市对他说,人类意志最后的坚守就在此地。
人类是一个冰冷钢铁丛林的文明,心与心之间存在着纷争与孤独的隔阂,人类之间永远无法心灵相通,共情力在如今已经成为了一种奢侈品。
那是一种轻声细语,他有着一定程度的幻听,这座城市在对他轻轻诉说。
手里的囚笼心脏好象也在对他讲话。
“……这些都可以是你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你有一张纯血贵族的脸,用鲜血满足我的渴求,我会赐予你满足欲望的力量。”
这样下去连衣服和领带都要对他讲话了。
李清槐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幻觉赶出脑海。
街上车来车往与喧嚣欢笑的人群,他在其中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心里象是淋了阵冷雨一样凉的透彻。
大城市,大城市……
凌晨,李清槐在墙边醒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好象感冒了,头脑昏涨,感觉呼吸的每一道空气都是冰冷的,像刀子一样刺痛。
他原本想睡在路边的长椅上,但那上面有防流浪汉的设计——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是流浪汉,充其量算是……难民吧。
经过了一夜的思想斗争,李清槐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就算是要玩命的工作也好,他只想要一份工作,一份能让他过上体面生活的工作。
他需要钱。
……
不知不觉,李清槐拖着麻木的双腿,来到了防灾局的大厅之前。
坚若堡垒的建筑,让人怀疑这里不是防灾局的总部,而是什么军事要塞——虽然这两者似乎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有陈瀚东给的名片,他连这个门都进不来就会被拦住。
接过名片和身份证明检查过后,李清槐被带到了等侯室。
一段时间过后,一个身材矮胖、穿着皮衣,脸上笑容很有亲和力的中年男子走进来,冲着他招了招手。
“哟,小兄弟,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
原本对方只是套近乎,没想到李清槐直接下意识秒答。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而且男子手里正好提着一袋小笼包。
这原本是他上班买的早饭……不过反应过来后,很快就笑呵呵地让给了李清槐。
“大叔……谢谢你,我真饿得没办法了……”
李清槐狼吞虎咽,很快炫完了一袋子小笼包,也飞快和眼前这位男子熟悉起来。
男人名叫冯屿,是陈瀚东的老朋友了。两人在年轻时似乎还是同一个队伍里的搭档,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转到了后勤部门。
“那家伙也是老毛病了……一到这种时候就不靠谱,能直接给你丢下不管了。”
冯屿听了李清槐的遭遇,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头:“就因为他这个倔脾气,上边好几次都对他有意见了,年底说不定都要……不过抛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