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爷顿时不悦,“你什么你,怎么跟沉大人说话,办点事都做不好,害沉大人自己过来,赶紧坐下,自罚三杯!”
阿奎立刻反应过来,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勉强恢复冷静,走到空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旁边美女立刻倒上酒。
连续干了三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终于恢复过来,心中大骂斧头帮废物,脸上却堆起笑容。
“沉大人,原来您早就到了,怪我,那会打电话的时候听错地方,去了老瞎眼酒吧,结果里面没人,我就说嘛,您怎么会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酒吧落脚,真抱歉。”
刘四爷恍然,恨铁不成钢道:“你小子,连地址都没记住,整天在想什么!”
曹旺讥讽:“傻逼。”
吴刚也没有多想,笑着摇头。
“呵呵,没人吗?”沉生忽然开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可是我怎么记得里面有人”
闻声,所有人全都看向他。
阿奎嘴角颤斗,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庄严的尸体不是在里面吗?”
庄严?
尸体?
所有人全都愣住,旋即纷纷脸色大变。
吴刚霍地坐直身子,难以置信道:“庄严死了?谁杀的?”
刘四爷心脏跳动几下,目光锐利如箭,射向阿奎,厉声道:“庄严怎么会在那里?”
阿奎一脸茫然,“什么,什么庄严?”
“不知道吗,当然是斧头帮的武道家庄严啊,一身劲气炉火纯青,几乎要觉醒元力”沉生捻起酒杯,心有馀悸地摇了摇头,一脸后怕之色,“说我不知好歹、多管闲事,若不是我还有一张强力卷轴,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轰!
沉生的话如同雷声,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刘四爷死死盯着阿奎,脸色渐渐白了,心脏撕裂般的剧痛,心中不停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下,就连神经最粗的曹旺都意识到不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阿奎!草泥马的!姓庄的怎么会知道沉生大人的住址?”
几张盘子跳了跳摔到地上,声音清脆,阿奎心里一颤。
美女们低着头,恨不得把耳朵堵住。
吴刚明白了什么,呵呵一笑,夹起一条鱿鱼须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看了看刘四爷,又看了看阿奎,眼神意味深长。
“我,我不知道啊”阿奎额头冷汗直冒,声音颤斗,“我真的不知道庄严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沉大人,四爷,您一定要相信我,不是我泄露的,和我没有关系。”
刘四爷眼中几乎要喷火,死死盯着阿奎,失望、痛苦、不甘、难以置信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几个年轻人磕头结拜。
阿奎下意识歪头,不敢与之对视,反应过来后又赶紧回过头,眼中噙着泪水,“四哥,真不是我!”
刘四爷身子一颤,看向沉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沉大人,有没有可能您之前哪里得罪了斧头帮”
沉生笑了笑,取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十分,再过一个小时,我就来紫川国整整十二个小时了。”
曹旺想起什么,赶忙道:“大人上午找我的时候说过,他是为了躲避仇家,隐姓埋名才来紫川,连暗网账号都是我帮他注册的!”
刘四爷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痛苦地闭上了眼。
阿奎脸色变了又变,怨毒地看了一眼沉生,最后咬牙冲向门口,三两拳打倒守门的小弟,夺路而逃。
这一下,一切无需多言。
刘四爷身体颤斗,胸膛剧烈起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沉生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还有空与吴刚无奈地耸耸肩。
“操他妈!把他给老子抓回来!”曹旺一声暴喝,紧跟着冲出包厢。
外面一片骚乱,喝骂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楼下传来几声枪响。
吴刚笑了,“刘四,你们仁义帮还真仁义啊。”
刘四爷睁开眼,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朝着沉生跪下,也不说话,“砰砰”地磕头,没几下便磕出血。
沉生救了他,他的手下却反过来勾结外人痛下杀手,按照道上的规矩,哪怕与他无关、他也是受害者,但一个恩将仇报的名声却跑不了。
沉生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拦,也没有说话。
吴刚见状,起身走到刘四爷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你也是受害者,沉大人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过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你得给沉大人一个交代。”
刘四爷一言不发,动作不停。
吴刚摇头,回到位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