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青和文才跟着九叔路过菜市场时,不少相熟的摊贩纷纷热情打招呼:
“九叔,这么早啊!是来买菜的?”
“咦?文才今天穿得这么整齐?长青也穿了西装,不愧是知识分子,这西装穿起来真精神!”
“九叔,您这是带两个弟子去相亲啊?”
九叔在任家镇一带名声极大,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撞邪闹鬼的,都会找他帮忙,所以镇上的人大多认识他。
“不是相亲。”九叔笑着摆摆手,语气温和道,“今天带文才去喝外国茶,让他见见世面。”
其实九叔自己也没喝过外国茶,心里难免有些发怵,怕到时候出糗,所以才特意带上周长青和文才。
周长青是海外归国的,肯定熟悉外国的规矩。
要是连周长青都搞不定,就让文才这个“急先锋”先出面踩踩雷,也好免得自己丢脸。
九叔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却依旧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笑着跟众人一一打招呼,脚步不停,径直往镇上的外国茶餐厅走去。
“师弟,什么是外国茶呀?”
文才凑到周长青身边,压低声音小声打探。
他虽蠢萌,却也不傻,知道自己没见过这世面,提前问清楚,免得等会儿在外国茶餐厅出糗。
“外国茶啊!”周长青顿了顿,馀光瞥见身旁九叔悄悄竖起了耳朵,当即贴心地提高了音量,让师傅也能听清楚,“它的正式名字不叫茶,叫咖啡,是洋文‘ffee’的音译。”
“跟咱们天朝的茶不一样,咖啡味道特别苦,所以一般人会添加牛奶和糖去中和苦味。”
“另外,去外国茶餐厅要注意,不能大声喧哗。”
“咱们天朝的茶楼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但西餐厅最忌讳吵闹,是另一种安静的用餐模式。”
砰!
话音刚落,前方的九叔不知何时走偏了路,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面青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傅!您没事吧?”
周长青和文才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九叔,满脸关切地询问。
九叔揉了揉额头,背负起双手,一本正经地淡定解释:“没事,为师只是趁机试试自己苦练多年的穿墙术有没有成功。看来这门法术还没大成,仍需勤加修炼。”
穿墙术?
周长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刚才看得明明白白,师傅分明是光顾着偷听他和文才说话,没留意脚下的路,才撞墙的。
这借口找得,也太一本正经了。
“哇!师傅好厉害!竟然还会穿墙术!”文才却半点没识破九叔的谎言,满眼崇拜地看着师傅,恨不得当场拜师求教,“师傅,您什么时候教我穿墙术啊?”
九叔轻咳一声,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师徒三人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任家旗下的西餐厅。
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躬敬地推开玻璃门。
门开的瞬间,周长青清淅地看到九叔刻意顿了顿脚步,眼角的馀光还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
周长青立马会意,主动上前一步,率先走进了西餐厅。
师傅这是怕出糗,让他先探路呢。
懂事!
九叔在心里暗暗夸奖了周长青一句,有个会察言观色的弟子就是省心,当师傅的都能少操不少心。
“请问三位有预定位置吗?”
一名穿着白色制服、戴着领结的服务生快步上前,面带标准的微笑询问。
“我们是任老爷请来的,他应该已经订好位置了。”
周长青从容应答,说话间,不动声色地往服务生手中塞了几块银元当小费。
“原来是任老爷的客人!三位楼上请,任老爷已经在包厢里恭候多时了!”
服务生捏了捏手中的银元,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热情,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三人往二楼走去。
“师弟,你怎么给他钱啊?”文才凑到周长青身边,小声嘀咕,满脸不解。
“这是西洋的文化,叫作小费,相当于咱们天朝在酒楼给伙计的赏钱。”周长青压低声音解释道,“给小费是对对方服务的认可,而且在西餐厅,给了小费,才能得到更热情周到的服务。”
他接着补充道:“咱们天朝也有给赏钱的习惯,但没形成固定惯例。”
“可在西方,经过两个世纪的演变,给小费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有些服务生甚至不靠工资过日子,全靠小费谋生。”
“哦!原来如此!”
文才恍然大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二楼的包厢门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