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周长青一眼就看穿了任婷婷的窘迫,知道她只是个连半桶水都算不上的洋文小白,连忙换成中文温和解围,恰到好处的善意,没让她太过难堪。
“我、我也是。”
任婷婷心头的石头瞬间落地,悄悄松了口气,连忙顺着话茬接了过来,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再也不敢胡乱用洋文显摆了。
九叔和任发等人听得云里雾里,只当两人刚才一直在用洋文交谈,纷纷露出赞许的神色。
“原来婷婷也懂洋文啊!”九叔笑着夸奖,语气里满是认可,“就算是在省城,能懂洋文的姑娘也不多见,婷婷真是有本事!”
任婷婷的脸颊更红了,羞得低下头,指尖悄悄绞着裙摆。
她哪里懂什么洋文,刚才要不是周长青及时解围,她怕是要在众人面前出大糗了。
周长青见状,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并没有揭穿。
这反倒让任婷婷更加不好意思,头埋得更低,不敢与他对视。
“哎,九叔您过奖了。”任发连忙摆手,嘴上谦虚着,脸上却满是得意,“这丫头就是在省城瞎学了点皮毛,哪比得上长青贤侄这种正宗海外留学归来的知识分子?她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他心里还暗暗埋怨,女儿学会了洋文竟然不跟自己说,却压根不知道,任婷婷的洋文纯属照猫画虎,连入门都算不上。
任婷婷趁机拉着任发的骼膊,撒起娇来:“对呀爸爸!我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可你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老师教我嘛!”
“是爸爸的疏忽。”
任发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宠溺。
他心里清楚,省城懂洋文的人不算少,但真正对西方国家的历史、文化、风俗都了解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就算有钱,也未必请得到。
这类人大多是海外留学归来的精英,随便就能在正府机关或大商行找到前途光明的工作,哪里会理会他这个乡下老财主?
“不过,之前找不到,现在可不一定了。”任发话锋一转,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周长青身上,缓缓开口道,“长青贤侄,不知道你平日里有没有空闲时间?”
“方便不方便抽点时间,教导一下我女儿关于西方国家的知识?”
他这心思打得通透,一来是真想送女儿出国留学,让她开拓眼界,将来好接手任家的产业。
二来是任家另外一支有个叫珠珠的侄女也出了国,他可不愿自家女儿落于人后。
“当然没问题!”
周长青还没来得及开口,九叔已经抢先一步应了下来,语气干脆利落。
任家是任家镇的大户人家,能跟任家搭上这层关系,对长青的未来大有裨益,这种好事他自然不会错过。
他话锋又一转,留了点馀地:“不过,你也知道长青刚拜入我门下没多久,还有很多道术要学,每天能抽出来的空闲时间不多……”
“没关系,没关系!”任发连忙摆手,生怕九叔反悔,“只要长青贤侄每天能抽出一两个小时过来教导婷婷就足够了!”
“当然,我也不会让贤侄白忙活,一定会有相应的报酬,绝不会亏待!”
任发可没打算让任婷婷去义庄学习。
义庄里常年停放死尸,阴森恐怖得很,他怕吓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再者,义庄里全是男人,没有女眷,女儿去了也不方便,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岂不是羊入狼窝?
“那便没问题了。”九叔捋了捋胡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心里门儿清,周长青平日里空闲时间多的是,教导任婷婷这点事,根本眈误不了他修行。
师傅,你都已经一口答应了,那我还能反对吗?
周长青收到九叔递过来的眼神示意,心里暗自无语。
为了不让九叔在任发面前丢脸,他连忙站起身,郑重表态:“请任老爷放心,只要任小姐愿意学,我一定倾囊相授,认真教导,绝不私藏。”
英语方面他半点不担心。
前世他英语就不错,还常被外派到霉国出差,口语和语法都十分流利,教导任婷婷这种入门级的,简直是小儿科。
至于国外的情况,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大不了把霉国、英格兰这些国家的大致历史、风土人情讲给她听,轻而易举就能蒙混过关。
见周长青爽快答应,任发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任婷婷说道:“婷婷,你看,爸爸给你找的老师怎么样?满意吗?”
“爸爸最棒了!”
任婷婷开心得眼睛都亮了,终于能系统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