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师徒三人分工明确。
九叔负责主法,文才和秋生打下手,快速在墓地旁清理出一块空地,摆上香案,点燃香烛,插上桃木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周长青没有迁葬的经验,便站在一旁静静观摩学习,跟着众人一起上香祭拜,神情肃穆。
往日里总拉着他问东问西的任婷婷,此刻也安静地站在一旁,穿着一身素衣,脸上带着几分哀伤。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瞄向周长青的方向,嘴唇动了动,象是有话要说,却又碍于场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阿威则象个尽职的护花使者,寸步不离地守在任婷婷身边,穿着一身笔挺的保安队制服,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周围的年轻小伙,生怕有人趁乱占便宜。
“这个家伙,真烦人!”
文才盯着阿威的背影,压低声音对秋生抱怨道。
“可恶!要不是师傅在这儿,我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秋生也跟着咬牙切齿,对阿威阻拦他们接近任婷婷的事,始终耿耿于怀。
周长青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翻了个白眼,凑过去低声提醒:“你们俩小声点,小心被师傅听到。师傅最讨厌我们擅用法术捉弄人了,要是被他抓到,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太了解这两个师兄了,也就只会用些小法术欺负欺负普通人。
真要遇上僵尸厉鬼,跑得比兔子还快。
“放心,师傅现在忙着开坛做法,顾不上我们!”文才拍了拍胸脯,一脸笃定。
他们在九叔门下待了十几年,瞒着师傅搞点小恶作剧,早就轻车熟路了。
秋生也跟着点头道:“就是,我们小心点就行!”
周长青看着两人又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商议着下次怎么整蛊阿威,完全没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九叔的方向走去。
刚走过去,就听到任发略带得意的声音:“九叔,当初给老太爷看风水的先生说,这块墓地是块难得的好穴!”
周长青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风水先生说的倒是没错,这确实是块好地,可惜任老太爷德行不够,压不住这块风水。
那个风水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人,用了点旁门左道的手段,看似让任家一时兴旺,实则为日后的家破人亡埋下了隐患。
九叔正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墓地周围的山脉走势,手指顺着山势轻轻比划。
听到任发的话,他站起身,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这块穴叫做‘蜻蜓点水穴’。”
“穴长三丈四,只有四尺可用。”
“阔一丈三,只有三尺有用。”
“所以棺材不能平葬,必须用法葬,才能镇住风水,庇佑后人。”
不得不说,九叔虽主修役鬼之术,但在风水堪舆方面,也是造诣颇深。
仅仅观摩了片刻,就看穿了这块墓地的风水格局,精准道出了关键。
连一向心高气傲的任发,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九叔,了不起!果然名不虚传!”
“恩。”九叔面色平静,坦然接受了这份称赞,心里却不由泛起一丝小得意。
风水这一块,他自问样样精通,可不是那些混饭吃的寻常道士、风水先生能比的。
“师傅,什么是法葬啊?”
这时,文才和秋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周长青回头一看,只见任婷婷也跟了过来。
想来是耐不住阿威在身边喋喋不休的唠叼,趁机脱身。
文才和秋生见她过来,自然也紧随其后。
而阿威,也象个跟屁虫似的,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眼神依旧警剔地盯着两人。
文才眼珠一转,自作聪明地说道:“师傅,是不是法国式的葬礼啊?”
这几天跟着周长青在任家“学习”,他总算知道了世界上有个国家叫法国,此刻正好趁机显摆一下自己刚学到的“外国常识”,脸上带着嘚瑟的笑容。
噗——
周长青听到文才那离谱的猜测,面色瞬间变得古怪,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幸亏他定力够稳,又是受过现代社会各种“奇葩言论”洗礼的人,强行憋住了笑意,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才没在这种肃穆的场合失态。
九叔则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狠狠瞪了文才一眼,没好气地斥道:“平日里让你好好啃道书,你就知道偷懒胡闹!到了正经场合,只会信口胡说八道,真是不学无术!”
他心里也暗自庆幸,还好当年从尸体堆里把周长青捡了回来,否则就文才、秋生这两个极品弟子,等他百年之后,哪里有脸面去拜见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