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是女鬼?”
秋生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跟跄着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和秋生是真心相爱的!”
女鬼猛地抬起头,哪怕被捆魂索束缚着,依旧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厉的执拗。
“孽畜!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九叔怒喝一声,一把扯紧了手中的捆魂索。
女鬼猝不及防,被拽得向前一个跟跄,遮脸的袖子滑落下来。
那半张腐烂的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腐肉黏糊糊地挂在骨头上,还在微微蠕动,一只浑浊的眼珠子吊在眼框外,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小玉……你……”
秋生的目光死死黏在女鬼那张恐怖的脸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他捧着这张脸,深情款款地吻下去,甚至还贪恋地蹭了蹭那冰凉的皮肤。
“呕——!”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咙,秋生脸色一白,腹部翻江倒海。
他捂着嘴,跌跌撞撞地扑到旁边的柱子上,弯下腰狂吐不止,酸水混合着隔夜饭喷了一地,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孽畜!竟敢出来魅惑凡人、吸食精气害人,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
九叔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秋生,从背后抽出桃木剑,指尖一捻,将那张镇鬼符牢牢贴在桃木剑的剑刃上。
符纸遇阳气,瞬间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他握着桃木剑,一步步朝着女鬼逼近,眼神冷冽。
“师傅!不要!”
秋生吐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抬头看到这一幕,连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死死抱住九叔的骼膊,苦苦哀求道:“师傅,求求你放过她吧!”
“她、她怎么说也和我有过夫妻之实啊!常言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您就饶她这一次吧!”
周长青站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诽。
夫妻?
你当你是宁采臣,胆子大到敢日鬼?
要不是师傅和我及时赶到,你现在怕是早就变成一具被吸干精气的干尸了,还能在这里求情?
“我放过她?”九叔冷笑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秋生,“那她会放过你吗?等她恢复了元气,第一个吸干的就是你的血!”
话音落下,九叔一把将桃木剑塞到秋生手里,语气冰冷:“这是你招惹出来的祸事,该怎么了结,你自己看着办!”
秋生握着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刺得他手心发烫。
他看看手中的剑,又看看不远处缩在地上、眼神凄切望着自己的女鬼,心里纠结。
一边是刻骨铭心的“初恋”,哪怕知道她是鬼,也总有些许不舍。
另一边是九叔的警告,还有人鬼殊途的铁律,他清楚地知道,只要和这女鬼纠缠下去,自己迟早会落得个精尽人亡的下场。
“秋生……秋生……救我……”
女鬼看着他,那双仅存的好眼睛里,忽然泛起一层水雾,声音变得柔柔弱弱的,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一声声呼唤,搔刮着秋生的心尖。
秋生浑身一个激灵,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起来。
他被蛊惑了一般,喃喃自语着,猛地将手中的桃木剑扔在地上,快步冲到女鬼面前,伸手就撕掉了她身上的镇鬼符。
紧接着,他咬紧牙关,双手攥住捆魂索,使出浑身力气狠狠一扯!
嗤啦一声,那捆住女鬼的金色绳索竟被他硬生生扯断了!
“秋生!你这个混小子!”
九叔看着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真是瞎了眼,才收下这么个极品弟子!
刚从迷魂术里清醒过来,转眼又中招,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三次,简直丢尽了茅山弟子的脸!
“两个臭道士,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暂且让你们多活几天!”
女鬼挣脱束缚,身上的黑气瞬间暴涨,她怨毒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九叔和周长青一眼。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天际飞快地逃窜而去。
鬼魂本就擅长飞天遁地,速度极快,转眼就成了一个小黑点。
九叔脸色一沉,刚要抬脚去追,却发现女鬼的速度实在太快,已然追之不及,只能懊恼地跺了跺脚。
“孽畜!我让你离开了吗?!还不乖乖给我回来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
周长青的眼睛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