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驴子并未理会,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灵力在程曦体内巡行。
直至将肿瘤情况及全身状况探查清楚,并在她的心脉与肺脉中各自留下一道精纯灵力,护住要害,阻止癌细胞的进一步侵蚀,这才缓缓收回手。
他睁开眼,平静地直视卢安衡:“医生在诊治时,保持安静是最基本的尊重。您一进来就大声质问,显得有失风度。”
卢安衡愣了一下,倒是展现出了专业素养,当即致歉:“对不起,我为刚才的失态向你道歉。”
“没事。”二驴子语气平和,“我叫王天庆,是程局的同事。我虽非执业医师,但我有能力治好程曦的病。行医资格证并非衡量医术高低的唯一标准。诸位都有执照,但似乎也未能遏制程曦病情的恶化,不是吗?”
“什么?!!”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里的人全都惊呆了!
“天……天庆……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程悦武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生怕自己刚才听错了,或者这只是二驴子与医生争执时一时冲动的气话。
卢安衡推了推他那副深度近视眼镜,语气严厉:“小伙子,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讲!医生这个职业,最讲究的就是严谨和实事求是。请你尊重科学,尊重现实,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哗众取宠!”
一旁的童卓却瞪大了眼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原因——他心里竟隐隐觉得,这位年轻的小师兄既然敢开口,就必然有他的把握。
“这位大夫……” “我姓卢,卢安衡,叫我卢医生就行。” “卢医生,能否麻烦您,帮我从医院中医科借一套银针和一个酒精灯来?”
卢安衡听完二驴子的请求,转头看向程悦武,语气沉重:“老程,你真要由着他这样胡来吗?如果出了任何问题,医院是不会承担责任的。”
程悦武苦笑了一下,望着病床上气息微弱的女儿,声音沙哑:“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再坏到哪去呢?”
见程悦武已然是“病急乱投医”,卢安衡也不再劝阻,对身旁的年轻医生吩咐道:“小何,你去中医科借套银针和酒精灯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二驴子,“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如何收场。”
何宁宁震惊地看着主任,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这个近乎荒唐的要求。她愣了一瞬,才赶忙转身跑出病房,直奔中医科。
当中医科的医生们听说居然有人声称能用中医治好一位仅剩一口气的晚期癌症患者时,整个科室顿时一片哗然。
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更像是愚人节才敢开的玩笑!
恰在此时,华夏中医界的泰斗人物,素有“南林北韩”之称的“北韩”——韩昌硕韩老爷子,正与医院院长李焱商讨医院中医学科的发展规划。
两人刚结束谈话,正准备视察一下中医科的日常,就撞见了这般如同沸水般的场面。
院长李焱十分不悦,医院本是肃静之地,眼前却嘈杂得像菜市场。
见他面色沉了下来,喧哗的医生们才后知后觉地收敛起来,不敢再出声。
了解原委后,韩昌硕轻捋胡须,眼中反而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
“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年轻人,敢在咱们301医院夸下如此海口,这无异于是来‘踢馆’啊。不管他动机如何、结果怎样,你我二人看来都得去一趟了,否则倒显得我们怯场了。走吧,一起去会会这位小伙子。”
李焱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跟在韩老身后,一同向肿瘤科走去。
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动向,立刻让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医院,引来更多关注。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二驴子,却依旧平静如常。
他的目的很简单——治病,帮程局把他的女儿治好。这就够了。
程曦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如枯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二驴子立于床前,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难掩筑基中期的沉稳气息,他指尖捏着十三根寸许长的银针,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光,针身上隐隐有灵力流转的微光。
“得罪了。”
二驴子低喝一声,手腕轻抖,第一根银针已如灵蛇般窜出,精准刺入程曦胸前膻中穴。
针尖入体的刹那,他指尖灵力猛然灌注,只见针尾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嗡——”的一声低鸣响彻病房,那震颤并非无序,而是循着某种玄妙的韵律,将灵力顺着针身源源不断送入穴位深处。
一旁的韩老本是抱着观摩之心,见这起手式便眉头微蹙,待听到针尾的嗡鸣,瞳孔已微微收缩。
他行医百年,从未见过银针能在入体后有这般动静,那分明是内劲到了极致也无法达成的效果。
二驴子手不停歇,第二针、第三针……银针如雨点般落下,或快或慢,或深或浅,每一根都精准扎在程曦体内肿瘤关联的关键穴位上。
随着银针数量增多,针尾的嗡鸣愈发响亮,十三道震颤声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韩老越看越心惊,当第十三根银针刺入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