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皇抬起泪眼婆娑的大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乌祖爷爷……呜呜呜…你要给我做主啊……我爹和我祖父,他们……他们逼我娶那个我见都没见过的白狐族公主!我不愿意!我心里只有灵儿啊!所以……所以我在成婚那天就跑……逃婚了……结果,被我祖父那个老混蛋亲自抓回来,二话不说就给贬到这个鬼地方来了!还设了禁制,不修炼到大罗金仙就不准回去,乌祖爷爷……我……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灵儿了……呜呜呜呜……”
说到伤心处,鹏皇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几百年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小乌鸦这才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它用小翅膀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祖父?就是擎鸿那个老混蛋?”
“对!对!就是擎鸿那个老混蛋!”
鹏皇如同找到了知音,哭喊着附和,对自己祖父的称呼与小乌鸦如出一辙。
擎鸿……老混蛋……
还能保持清醒的妖王们听到这对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湮灭,只剩下无边的寒意。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辱骂一位显然实力更在鹏皇之上的存在……这只小乌鸦的来头,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千万倍!
而之前所有曾对小乌鸦出言不逊的妖王,此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亡了!彻底亡了!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
接二连三的,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大殿之上的妖王们,一个接着一个,眼睛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晕倒了过去。
顷刻间,原本济济一堂、气势汹汹的大殿,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二驴子一行人,以及那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金仙鹏皇。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二驴子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娘的,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大殿之内,鹏皇擎昭的哭声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小乌鸦被他哭得心烦意乱,感觉自己的小脑袋瓜子都要炸开了,那对绿豆似的眼珠咕噜噜一转,瞬间将主意打到了正一脸懵懂看戏的二驴子身上。
“行了行了,别嚎了!”
小乌鸦扑棱着翅膀,不耐烦地打断擎昭的悲泣,“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回仙界吗?多大点事儿,包在乌祖爷爷身上!”
这话如同定身法咒,擎昭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金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慌忙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急切地问道:
“真的吗乌祖爷爷?您……您没骗我?我需要怎么做?”
小乌鸦昂起小脑袋,用翅膀尖得意地指了指旁边的二驴子:“这事儿,得靠我家少主帮忙才行。”
“您……您的少主?”
擎昭一下子愣住了,大脑几乎停止运转。他的乌祖爷爷是何等存在?仙界四大仙兽之一的九阳乌祖!地位尊崇,连仙帝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谁敢、谁配做他的主人?仙帝亲临恐怕也不敢开这个口!毕竟乌祖是出了名的光棍汉,无牵无挂,偏偏还掌握着凤凰一脉的涅盘重生神通,打不死、锤不烂,得罪了他,就等着被无休无止地纠缠报复吧。
这样一位混不吝的老祖宗,如今竟认了主?
擎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二驴子,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困惑与审视。
他之前还以为这青年是乌祖爷爷一时兴起收的人奴,专门用来当脚力的,谁能想到……这其貌不扬(在他眼中)的小子,竟是乌祖爷爷的主人?
“乌……乌祖爷爷,您不是在跟小孙儿开玩笑吧?这世间,真有人能当您的主人?”
擎昭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紧紧盯着小乌鸦,试图从它脸上找出戏谑的痕迹。
小乌鸦把眼一瞪,语气斩钉截铁:
“我逗你有个鸟意思?这位,王天庆,便是我的少主,此界九玄门掌门,更是龙族新任龙皇!如假包换!”
“啊?哦……哦!”
擎昭彻底懵了,信息量过大让他一时难以消化。九玄门掌门?龙族龙皇?还特么是乌祖爷爷的主人?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背景深厚得简直吓死人!
他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傲气,带着几分恭敬和不确定,对二驴子拱手道:
“你好,我……我是鹏皇擎昭……”
话未说完,旁边的小乌鸦“啪”地一翅膀扇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没规矩!叫老大!”
擎昭被扇得一个趔趄,却丝毫不敢动怒,反而立刻顺杆爬,脸上挤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对着二驴子改口道:
“老……老大好!您叫我小昭就行!嘿嘿……”
这声“嘿嘿”干笑了两声,显得既尴尬又带着点认命后的释然。
此刻,大殿地面上,那些刚刚苏醒过来,还坐在地上揉着脑袋、眼神迷茫的妖王们,看到这一幕,大脑再次集体宕机,陷入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位高高在上、杀伐果断、金仙级别的鹏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