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从咖啡的热气里抬起头,忍住了一棍子敲在那人头上的冲动:“瓦尔德,我有理由怀疑,难道你上次在乡下被猴子咬了一口的屁股终于抑制不住狂犬病发作了吗?”
一个卷发青年直接坐到他对面,气喘吁吁,拿起李维的咖啡就象倒在潲水桶里全倒进嘴里。
“那样切奥洛夫就要损失一位前途无量的杰出校友了!但事实上比那还糟,不出意外的话咱们明天之前就能卷铺盖离开居盾,回协会总部述职了!”
李维眉毛一挑,主动挥挥手想让服务生再上两杯咖啡,却被瓦尔德拦下了:
“还喝呢?再眈误下去这袜子水你就准备回猪圈里喝吧。走走走,边走边说!”
卷发青年带着李维急匆匆离开小咖啡馆,李维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刚刚暖和的肺叶迅速冷却下去。
瓦尔德周身魔力涌动,一个复杂的魔法迅速在手里成形,随着他用力一挥,魔法落地化作两头高头大马。
他不住地发着劳骚:“幸亏皮尔那老家伙告诉我你在这,不然真的得完蛋了。”
李维借着魔力翻身上马,两头魔力组成的马被瓦尔德控制着朝远离切奥洛夫的方向疾驰。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维感受着寒风吹过鬓角,冷不丁拿好友开了个玩笑:“你最好不是去哪个夫人家还忘记带钱包了。”
“哪能啊!至少这次不是!”瓦尔德看了眼远处的教堂尖顶:“不是我说你怎么总拿这个来说事?我记得咱俩从入学典礼认识到现在,我也只让你垫付了六次啊?”
“瓦尔德,你还好意思说?在你入学的时候我已经有资格当副教授了,当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敢拉着一个同样只有十二岁的老师去一个寡妇家里给你付钱的!”李维深吸一口气:
“我如果名声败坏绝对有你一半的功劳!而这样的事情竟然足足发生了六次!”
瓦尔德一脸不屑:“这是好事儿啊!至少我让菲尔德夫人一家挺过了最黑暗的两个月,她那丈夫在那之后终于找到份能养家的工作。”
李维一拍脑门,他真想睁眼看看这些年这小子的脸皮是不是长厚了不少。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说正事。”
瓦尔德叹了口气:“你先猜猜,今年入学的混蛋小子可是在格兰十字街那边闹了好大的风头……你能想象一群十二、三岁的小孩干了什么吗?”
李维思索了片刻:“不说我了,能威胁到你这个学院治安官屁股的事情都不多……他们冲撞了国王的御驾?”
“上帝啊!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瓦尔德听到这话终于绷不住了:“咱们的国王可不会对法学院下手,但教堂里某些自私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李维听到这心里咯噔了一下。
法师协会与当地教会的恩怨由来已久,而作为协会延伸的法学院一直以来都顶在这个矛盾的最前方。
最初的法师协会只是野法师用来报团取暖的跨国自保组织,后来逐渐发展壮大挤占了教会的空间。双方从最初的战争对抗到如今的较劲角斗,最后法师协会才在王权与神权的平衡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经营法学院。
如果有机会打击法学院,当地的教会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李维很快冷静下来,他问道:“瓦尔德,你该不会想说咱们的学弟把哪个主教宰了吧?”
话音一落,瓦尔德就竖起大拇指:“要不你是代理院长!一猜就中了!”
李维沉默了几秒:“瓦尔德。”
“徜若如你所言,那我只能很遗撼地告诉你,这件事其实跟我没关系。我这个代理院长只有实权没有名头,明面上的职位只是副教授,真出了问题协会想要息事宁人也是拿我老师和你们这些治安官问事。”
闻言,瓦尔德几乎要跳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的老师和兄弟此时都陷在泥里了,你还准备坐视不管?”
李维耸耸肩:“我不得不承认猴子咬的那一口屁股对你的大脑大有裨益。没错!我的老师已经半退休了,协会总部没人能指责一个只比他们祖爷爷年轻一些的老头,他正好能潜心学问。
而你,我的好兄弟,或许你真该换个工作了——学院的治安官只要管住学生,但你现在告诉我,他们竟然把一个主教给宰了?”
瓦尔德辩解道:“我们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儿,都怪那群小子把事情做得太好了,我们才没能及时发现。”
“太好了?”李维被逗笑了,“能有多好?你如果能说出花来,或许我能去亚当斯叔叔那里给你求求情,就说我当年管的那几个猪圈匀给你了。”
“兄弟,这时候就别跟我开玩笑了!”瓦尔德欲哭无泪:“我父亲要是知道我连个治安官都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