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顶住!!”
一位什长吼得撕心裂肺,他率领着刀盾兵死死抵住拒马,企图用盾牌将踩着尸体跨越障碍的渔夫推回到阵线外。
本来有法师们施法减轻阵线所受的冲击,形势不应如此失控。但由于回复魔力的法师提前出手用魔物塑成术解决了后方的危机、前方的法师们又耗光了魔力,此时阵线也就陷入了无法师支持的真空期。
堆积起来的魔物可是很要命的。
很快,连钉在地上的雷电拒马也没能坚持住,汹涌而来的魔物踩着同伴焦黑的尸体彻底越过障碍,朝周遭的士兵们发起疯狂的攻击。
李维握紧杖剑的手感到发寒,他在秘典上的造诣只是正式法师的水平,想力挽狂澜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他想过自己每个决定都关乎着数十人的生死,可当代价真正摆在他面前的时候,那股窜上鼻腔的血腥味几乎让他眼冒金星。
“初次统兵就把手底下的人全送到敌人刀下,这统帅当得可真够失败的。”
夏提丝嘲讽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没关系的李维,你大可承认作为男人的失败,然后像小男孩一样投入母亲的怀抱……不过,鉴于你是个没有母亲可怜男孩,我可以把我的胸脯借给你哦!”
李维深吸一口气,权当作没听见。
他重振旗鼓再次举起剑,短促有力的命令穿透雨幕,敲在每名士兵的心头:“相互掩护后退!依照原队形在街道口重整队伍!”
他执剑朝着涌来的魔物冲去。
“好!不愧是你!居然打算舍己为人为战友断后!”夏提丝拍手赞叹道:“如果不是知晓这行为需要我在背后撑住你软踏踏的小腰的话,我真的会因为你的英勇爱上你的!”
“这时候就别说风凉话了!”李维感知到异族离自己越来越近,为剑锋加持上魔法便砍。
猩红的血液喷在他脸上,察觉到敌人反抗的渔夫顿时放弃追逐,张牙舞爪朝他袭来!
李维挥剑、再挥剑!
几乎累得失去知觉的手臂和干涸的魔力已经无法支持他一击必杀了,动作变得迟钝,原本利落的剑技也变成了胡乱砍的庄稼把式。
他头疼得厉害,可哪怕咬牙咬得嘴唇破裂流血,他也要象斗狠一样朝敌人头上砍去。
这到底是出于自己策略后果的愧疚心理,还是其他的什么,他无暇多想。
退后的士兵见到他杀向魔物的身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亚当斯先生!”
李维一剑砍进渔夫的胸膛中,费劲地拔出来,头也不回地高喊道:
“整队!!”
几只渔夫死死扯住他的衣服或身体,利爪尖牙潜入皮肉之中,可李维的剑还在不顾一切地劈砍着面前的海底渔夫。
士兵们目定口呆看着他如同一把利剑突入行进的魔物群中军,宛若天神下凡的身影。
他们感觉到眼框微微发热,随后加快步伐,赶在魔物追上前奔向街道口。
弓箭手们疯狂射出箭试图减轻李维的压力,法师们一有魔力也投向李维的方向,可这并不能为一位深陷其中的人带来多大助益。
什长们的身影遥远得仿佛在天际,李维听见他们喊道:“整队!整队!”
他的剑不由得加大力度,将面前的渔夫头颅砍得如同一个烂西瓜,难看的血肉和脑浆流了一地。
夏提丝嫌恶地避开那些污物,将李维身上的魔物一只只取下。
“我说亚当斯院长,你这也太不体面了……跟这些畸形儿拼命这种事压根轮不到一位法师统帅来干!”
李维一剑钉在一头渔夫的胸口,随后拔出,抬腿用力将对方踹倒,随口达到:“我的老师告诉我,有你为我撑住这条腰,我就应该多玩点命——不然这两颗眼睛就亏了不是?”
“什么?!你哪个老师这么缺德?”
“当然是我的恩师韦尔斯利院长。”
他喘了口气,笑道:“况且,累点就累点,你总不至于让我死掉吧?至于断手断脚,那倒算不上什么疑难杂症,让我老师卖个人情就接回来了。”
“可我亏了!”
夏提丝看上去心情很糟:“我是龙!最尊贵的原初之龙!你能不能有点良心,竟然让我陪着你在这里对付这群象章鱼和人杂交出来的家伙!”
“你完全可以把它们全杀了,这对咱俩都好。”
“那不行,看见你占便宜比我吃亏还难受!”夏提丝抓狂道,她看见街道口的士兵已经重新列起队伍,赶紧道:
“好了好了!你那群小可怜终于整好队了,你可以撤退了!”
李维舔了下嘴唇:“夏提丝,你说我要不要多砍一会多占点便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