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金阳光洒落泥泞的街道上,这里战后的箫条尤为明显,本该热闹的街巷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人影,大抵都是迫不得已才敢离开屋子出来觅一口吃食。
冬风冷得象要把人的肉割下来,虽说魔物威胁的阴影还笼罩在城市上空,但偏有胆子大的小商小贩试探地走出街,暗戳戳地兜售着在可食用和不可食用边缘徘徊的水果或食物。
坦白的说,如果有其他选择他们也不会冒着被魔物攻击的风险干这事,但拿货的资金几乎是小商贩的半条命根子,让他们白白丢掉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无疑是自断生路,就算你没有一张巧舌能够说服邻居街坊原价买下卖相极差的商品,至少也得从中抽回能吃饱饭、交房租的周转资金。
李维离开了切奥洛夫法学院,整洁的街道很快不见。周围的房屋不断压缩将本就不宽敞的街道变得更加逼仄,家家户户都把厨馀和污水倒在门外,再加之清道夫已多日未曾上岗,仅靠雨水冲刷,沿街的石砌污水沟都淤堵发臭了。
不过正因为这几天的生活污水没有集中进入从黛西河引进恩泽市的排污河流、再加之暴雨不休,这条自始至终都飘着垃圾和异味的河流终于迎来了短暂的纯净。
然而这个纯净嘛……在李维一个现代人看来就跟恒河一样让人无法接受。
他记得自己初来乍到、在乡下约克村的邻居奶奶那里得知这个世界有魔法的时候,还畅想着这里到处飘着清风和诗意、自己将在温暖平静的炉火旁安详地度过馀生,没准还能小小奢求一下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魔药……
然而,当老师把李维带到法学院,并告诉他这座建筑密集得象蜂窝的学校、小得象鸽子笼的斗室就是他今后的生活空间时,他整个人都麻了。
他的幻想因此得以多维持了些时日,不过这点时间明显还不够一个现代客人从法爷艰苦的生活条件中回过神。
很快,见识到大城市街区环境的李维突然发现法学院对自己人真够意思!
先别管永远不到位的实验防护措施,这属于关起门来的自家事。至少在保证法师们体面的表面工作上,协会和学院向来都是不含糊的,他们甚至愿意为此使用价值不菲的使魔清理校园和周边大街。
至于外边的混乱?
学院派的法师们就算有心想践行协会创建的初衷——将魔法知识传播到文明的每个角落,顺便让民众改善下生活的疾苦,也不得考虑这是否会动摇教会地位、给自己引来麻烦而不了了之。
大家各扫门前雪吧。有魔法天赋的好运孩子要么进入教会这个臃肿的机器、打着神灵的幌子坑蒙拐骗,要么就添加法学院学习秘典和炼金,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走上战士这条不归路。
至于其他毫无天赋的普通人,他们在教会对魔法的拢断下很少有接触超凡物品的机会,就算想挤进那道窄门也毫无办法。
教会奴役着民众,式微的法学院人少有几颗良心也没处使,干脆闭上眼就在鸽子笼里探讨真理,眼不见心不烦。
李维这段日子少有清闲,这会他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下来,尽管脑袋还是疼得要命,但心思已经不知不觉活络开。
他飘忽的思绪不禁考虑起老师的提议——不过比起找个合适的学生传下衣钵接管法学院,对一个才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来说显然直接找个同门更高效。
不过李维也就想想,现在他还没有下岗退休的资本,毕竟还得做实验找找自己的出路。
毕竟对一个见过光明的瞎子来说,把夏提丝搞死拿回视力才是第一要务。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直飘在身边的龙女仿佛感受到了恶意,当即把那双冰冷的手伸进李维围巾里。
龙类冰冷的体温经寒风吹拂后跟冰块也没啥区别了,李维立刻被冻得吸了口气:
“嘶……”
他狠狠打了个激灵,夏提丝已经坏笑着把手抽了出来,旋即装出一种楚楚可怜的语气小声嘟囔道:“亲爱的,你总不能看着女士受冻吧?”
“夏提丝,你要是冷可以用魔力解决,而不是选择迫害一个残疾人!”
龙女见他生气,也不再夹着声音说话,她笑着搂住李维:“可是李维,我没得选呀!龙不会觉得冷,我只是单纯地想迫害残疾人,而你现在的反应就让我很满意~”
她把耳朵贴在李维脑袋上:“让我听听……你这里又装着什么坏心思呢?太明显了,这么多年你也没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想法。”
李维听得头痛,忍着头疼施了个飞空术就朝恩泽市外离去。
可夏提丝还是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边:“生气了?看样子大脑受损让你脾气也变得有些不好了,要不要我想办法帮你缓解一下?”
“你现在立马闭嘴让我一个人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