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加莎马不停蹄跑到巷口,就看到李维微笑地伸出一根手指:
“你们只要绕着村子跑两圈,同时高喊‘牧师都是些坏心眼’,喊大声点我就原谅你们。”
胆子大的孩子咽了下口水,攥着衣角战战兢兢道:“先生这不太好吧……”
“没错,您不能这么干,否则长辈会把我们挂到麦场上当稻草人的!”
一人立刻指向旁边的小胖子:“您还是让他来吧!他家里人都是泛信徒,兄弟还在大城市的法学院当差呢!”
亨利瞪大眼睛看着他,吓得后退一步辩解道:“先生,您也是法师应当能理解,我父亲不允许我冒犯教会,因为这会给我兄长惹来麻烦!”
阿加莎看了紧张兮兮的小鬼头们,随后走进巷中,麦金的袍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好面对着李维的小孩看到这身衣服顿时如获大赦,流出来的鼻涕都吹起一个泡泡,声音哽咽道:“阿加莎牧师,主总算派您来解救我们了!”
他刚说完,旁边的小孩就痛哭流涕道:“您一定要惩罚这个巫师!他用巫术把我们控制住,还要沾污我们的信仰!”
他们一致眼巴巴地望着阿加莎,期待这位牧师能将自己从魔爪中解救出来。
谁知,当阿加莎来到众人面前时,李维还没有动作,这位众望所归的牧师就做了一个让小孩们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们看到阿加莎竟然朝这个魔头鞠了个躬!
五个孩子脸上同时出现五雷轰顶的呆滞表情。
阿加莎顿了一下才起身,面对着脸上似笑非笑的李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边摸着旁边孩子杂乱的金发边用慈祥的嗓音道:
“谁让你们冒犯了亚当斯先生呢?任何一个有良知的成年人都不会任由你们胡闹下去,给你们点教训是应该的。”
她柔和的目光打量着李维的表情:
“不过我猜阁下刚才的话也不是故意要叼难这几个孩子,只是见到我来了才说给我听。”
其他几个孩子还没从牧师向魔头折腰的震撼中回过神,只有同样姓亚当斯的亨利敏锐捕捉到不对劲。
李维微微一笑,他耸了耸肩:
“看来您老还没到痴呆的程度,我就说繁荣教会再怎么愚蠢也不至于派一个不明事理的家伙来当村子的牧师。”
“不过,”他语气轻松道:“既然如此,您就不该在用灵魂秘术在每个角落插满了眼——您恐怕还不知道我发现连墙缝里的蜘蛛都被用来监视时候有多震撼。”
阿加莎正色道:“原来是因为这个!您用‘监控’这个词实在有些过了。我不否认我时刻观察着这个安宁的小陈子,但您放心,这也保证这都是为了村子的安全,就象大主教安排的一样,我是为了给村民的安全保驾护航才来到这儿的。”
“是嘛……”李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希望我不会在叔叔的家里找到太多你们留下的痕迹……”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比如,他的邮箱?他码放纸和书本的木桌?我可不想在这些地方见到太多长着眼的虫子,或是什么过分精明的鸟儿。”
阿加莎立即保证道:“您放心,我们从来没有私自拆开您和养父之间来往的信件,更没有窥探你们隐私的想法!”
“那就太好了。”李维皱着的眉头松开:“希望您的行为能有这句话一半真诚。”
“如果您说的坏心眼是指这个,那您大可不必担心。”阿加莎笑了笑:“教会既然让我一个老婆子来到约克村,就是抱着讨好您的意图,绝不会有对您不轨的想法。至于您说的监视,这本就是出于保护大家的需要。徜若主教给我指派了过多的守卫,那才是心有不轨的表现。”
李维轻轻颔首。
阿加莎如释重负,还不忘了提一嘴这些过于放肆的小孩:“我看先生大可给他们换一个惩罚,不必损害到教会在村里的威信……比如罚他们把村子里的牲畜粪便打扫到一处怎么样?”
小孩子委屈地看着两人,一声嘀咕从中传出:“这还不如去村里喊两句呢。”
阿加莎扭过头去,嘀咕的小孩立刻被吓了一跳,连忙看着脚尖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模样。
女牧师并没有责怪他的出言不逊,而是温和地抚摸下小孩的额头:“我只是提个建议,如果亚当斯先生觉得这个建议的惩戒效果不如先前的,当然可以让你们去喊几声……我无权干涉先生的决策。”
说着,她又不经意地看了眼亨利小胖子,对于李维的家事,阿加莎识趣地选择沉默。
“可是……”小孩惊恐地看了眼李维。
李维的盲杖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拍了几下,悠悠道:“给我站直了,我还没打算放过你们呢。”
几个小孩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