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轻叹了口气:“倒也不算太差。我只盼他能有点天赋,就算成不了法师走战士的路子也好。去未开拓地做个冒险家或是给商队当护卫,总好过窝在村里种一辈子地,没个出头之日。”
“这还不如种地呢。”李维摇头道:
“护卫也好,冒险者也罢,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营生。依我看,我寄回来的钱您慢慢攒着,回头咱们给他寻条经商的路子反倒稳当些。”
弗兰克一听这话,当即皱起眉搓着粗粝的手掌:“那怎么行?你寄回来的这些钱,我本就替你攒着的,留着日后给你娶媳妇用,哪能拿来给孩子探路?”
“您……”李维一时语塞。
弗兰克烦躁地摆摆手:“好啦好啦,说来惭愧,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没少沾你的光。咱家置房子、添田地,就连圈里那几头老羊当初也是花的你的钱……”
说着,他忽然拍了拍胸脯得意笑道:“不过这些年我雇着乡里人搭把手做活,早把这钱挣回来了!你的钱放我这,绝对比城里的钱庄安全!”
李维闻言失笑:“叔,您多虑了。我娶媳妇的钱早自己攒好了,寄回来这些钱本就是想让您日子过得宽裕些的。”
弗兰克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千真万确。”
“可我咋听说,你们法学院的法师花钱跟流水似的?”弗兰克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狐疑:“有点积蓄全砸进魔法研究里,生怕比旁人慢一步……你哪还能攒下私房钱?”
李维的脸色在茶水的热气中明灭不定。
作为一个中国人,其实他一直有未雨绸缪的存钱习惯。
可偏偏家里还有个倒楣催的吞金龙,将他绵薄的家底啃得一干二净了。
弗兰克见状哈哈大笑:“瞧!我没冤枉你吧!”
“这钱我帮你留着了!至于亨利,他要么自己有本事闯出去要么就老老实实接手老子的几亩薄田,休想觊觎别的什么东西!”
他提起刚烧好的水壶,给两人添上水的同时也给夏提丝沏了杯茶:
“女士,请用茶吧。”
夏提丝懒懒靠在在李维身上,只瞥了眼弗兰克递到面前的茶水,便又合上眼。
弗兰克手还悬在桌边,愣了一会才挠着后脑勺讪笑道:“那……要不我给你换杯温白水?刚烧的,喝着顺口。”
“不用了。”
李维闭着眼都知道发生什么,直接打断道:“她不爱喝这些。”
说着,他便要把那杯茶往自己这边挪。
夏提丝睫毛动了动。
她微微睁开眼,琥珀色的竖瞳盯着那杯茶水被一点点挪开,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
矜贵的龙似乎觉得自己被轻慢了。
夏提丝忽然一勾手指,属于李维的那杯茶立即飘到她手上。
茶水的温度通过杯壁传入她冰冷的指尖,龙女优雅地抿了一口,懒洋洋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李维,谁告诉你我不爱喝的?”
李维愣了半晌,旋即若无其事地喝了口红茶,打趣道:“猜的,毕竟我们凡人的粗茶何德何能得到你的垂青?”
夏提丝嗤笑一声,随后扬了扬手中的茶杯对弗兰克说:“茶不错。”
弗兰克看了看李维,又瞥了眼带笑的龙女,总觉着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他索性识趣地闭上嘴,手指干巴巴地摩挲着杯沿。
诡异的沉默在空气中扩张,壁炉中的柴火噼啪作响。弗兰克绞尽脑汁才想到一个话题终结如今的沉默。
“李维,这回回来就多住几天吧,咱爷俩也好多说说话。不然等你病假歇完回学院,肯定又忙得没空歇着了。”
李维托着腮,指尖轻轻在茶杯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他默默细书着自己的安排,旋即无奈道:
“徜若有时间的话我当然愿意。可学院那边走不开啊……下午我还有课程安排。”
“噢!真是不幸。”弗兰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突然发觉亨利要是没天赋也不是坏事……你们法师连停下了喘口气的空都没有。”
说着,他突然抬起头:
“你是说你下午就有安排?!”
李维扶着桌沿起身,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歉意道:“是的叔叔,这也就意味着我现在就得赶回去了。”
“这……连口饭都不吃了?!我都吩咐你婶备菜了!”
弗兰克怒道:“你们法学院也过于不近人情了,连病人都不能好好歇着吗!”
“能空出点时间来看望您,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李维从挂钩上取下斗篷,慢条斯理给自己披上。
他还不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