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故技重施(1 / 2)

欧内斯特死了,也许是在昨天。

不过,这些都成为过去式了,因为在今天,他成功地挺了过来——在连夜的自我开导后这位年轻的主教先生总算将昨日肮脏的耻辱归咎于神的考验,重新带着一队人马趾高气扬回到了切奥洛夫法学院。

法学院正门前,临时安排到这的治安官们身穿笔挺的制服,站在大门两侧,眼神不善地盯着不远处骑着高头大马逐渐逼近的督查团。

不过比起督查团这个软绵绵的名称,明显像征着强大和所向披靡的骑士团更适合他们。

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瓦尔德目光悄悄打量着督查团。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异常稀疏、却倔强地让它看上去比实际上更多的雄性主教。

欧内斯特仿佛一只斗鸡跨在毛发锃亮的白马背上,他抬起傲慢的下巴居高临下俯瞰着众人。

而在他身后,六名身披刻有昼夜教会纹章的鎏金银铠的骑士缄默不语,就连他们身下的马儿也都被主人的严肃感染,识趣地闭上嘴,抬起铁蹄在落地清脆的哒哒声中一步步靠近。

哒哒。

马蹄声在两侧楼房间回荡。

建筑投下的阴影里,无课的年轻教授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这群还未抵达便引发了法学院地震的人物,对他们精良甚至称得上花俏的铠甲暗暗吃惊。

“这就是督察官和他的随行人员?如果没有那张公告,我肯定会以为哪只打算求偶的孔雀!”

旁边的教授马上搭腔道:“孔雀开屏也不会如此招展……我看这肯定是某种热衷于卖屁股的奇怪生物。”

“这么打扮都不算僭越吗?书上描写的大主教卫队也不过如此!”皮尔瞪大了眼。

在一道道视线的打量下,欧内斯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根本没有下马的打算,径直朝学院内走去。

瓦尔德见到他这幅目中无人的模样当即怒不可遏,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掌猛地一抬,挥手示意其馀治安官上前,拦在了对方跟前。

他仰起头,脸色难看道:“这里是切奥洛夫法学院自治辖区,诸位教士若有公务,烦请止步通禀,由我请示院长,核验妥当后方可入内。”

张贴督察官上任的公告时,连欧内斯特的画象也一并贴了上去,不过显然瓦尔德对这张臭脸并不买帐。

他本就是有意叼难这个新上任的上司,当众给他来个下马威,给那些妥协者瞧瞧一个真正的法学院人应该对教会和国王的狗腿做些什么!

“我是督察官,为陛下和主的意志而来,尔等还不快把路让开。”欧内斯特淡淡道。

“督察官,我查的就是督察官!”瓦尔德啐了口唾沫,“为了维护陛下和你们那神灵的威严,我必须确保你确实是合法的督察官……所以劳烦阁下出示陛下的公开委任状。”

欧内斯特一挑眉:“如果我很不巧,把委任状落下了,那就意味着我不能入内了吗?”

瓦尔德冷冷一笑:“是的阁下,那我只能请您回家一趟,顺便整理一下你的头发……恕我直言,它简直有辱斯文。”

欧内斯特的脸色当即一黑。

但他明显有备而来,只是深深看了瓦尔德一眼就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羊皮纸,不屑地向对方展开。

瓦尔德暗暗啧了一声,瞧见羊皮纸侧边吊着一个铁印和一个蜡印时,他简直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棉花上。

蜡印上是昼夜教会的日月图案,大一号的铁印上则刻着国王披甲持剑,骑在战马上的形象。

瓦尔德可不是毫无见识的愣头青,他一眼就认出这玩意是真家伙,而不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能杀头的伪造品。

“如何?”欧内斯特看见他的表情,微笑着将公开委任状重新卷起:“这位先生,现在我应该可以进去了吧?”

瓦尔德后退一步,却没有示意其他人让开道路。

“可以了,但各位必须下马步行进入学院大门。”

欧内斯特眯起眼:“我可不记得法师协会管得这么宽,连骑马进门都不能被允许。请问是哪条规定要求督察官必须下马步行入门?”

瓦尔德呵呵道:“法师协会当然没有这条规定,但我们的老院长切奥洛夫先生要求任何人经过学院正门必须步行。这里是学习的地方,而来到切奥洛夫法学院,无论谁都必须对知识的殿堂抱有敬畏之心。”

“很抱歉,我只认国王陛下、教会或者法师协会的规定。”欧内斯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这位先生,我善意地奉劝您不要自讨苦吃,否则阻挠陛下钦命的官员上任,您就等着受罚吧。”

“是嘛……”

瓦尔德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凑近欧内斯特,也不抬头,低低的声音仿佛是说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