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教卫队!
一瞬之间,欧内斯特脑中所有思绪都炸开了,完全搅成了一团浆糊与眩晕——他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甚至忘了李维这张可憎的面目为何出现在眼前。
就连手掌按在壁炉上、木炭燃烧的炽热都无法驱散他遍体的寒意。
此刻,他的震撼和无言沉默都化作了心底一声带着迷茫的咆哮和质问: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欧内斯特的脸色霎时变得无比精彩,他难以置信地举起手指,闪铄的目光掠过在场每个人。
站在最前方宛若忠犬护主的是瓦尔德——正是那个当天在校门前逼自己下马、衣着人模狗样的治安官。
而在瓦尔德身边的,则是各位或认识或完全没见过面的教授们——无一例外,他们都用一双异常可怖的眼睛盯着欧内斯特。
他们根本不是想确认自己是否认真工作,因为没有任何监工会用这样的眼睛盯着工人……
欧内斯特的目光越过众人,却并没有看到应当守在门外的骑士,不由得攥紧了冷汗直冒的手心。
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脑海,他却不敢声张。
欧内斯特吸了口气,用远超常人的大心脏压下所有慌乱后,他没有理睬近在眼前的李维,反而朝众人道:
“诸位法学院的朋友请给我点时间,我保证明天上午会准时将第一批审查通过的实验放出,眈误了大家的工作我由衷感到抱歉。”
“但现在……”欧内斯特语气渐冷:
“亚当斯院长煽动群众,夜闯朝廷命官住所,徜若诸位不识趣的话,是打算跟他一起治罪吗?!”
他话说完,却没有一位教授有所动作,甚至从他们的眼神中都没有看到被动摇的光芒。
这下,欧内斯特更加确信他们有另外的谋划,根本不是口头上说的那么轻巧。
他刚要开始胡思乱想,谁知李维根本不藏着掖着,大方地将一张羊皮卷当着这位督察官的面展开了。
羊皮卷的末尾,三个明晃晃的印记顿时让欧内斯特头皮发麻。
“阁下还是不要耍花招了。”李维将羊皮卷抖了抖:
“这是三位院长共同拟造的命令,我们法学院人是不会违抗的。”
羊皮卷三个印记上方,则是一行极其简短的句子:全体切奥洛夫法学院教授,无条件服从副教授李维·亚当斯的命令。
欧内斯特目定口呆:“你,这不可能!你们法学院第三位院长根本没在居盾国内!这是伪造!!”
“伪造的成本多高啊。”李维微微一笑,收回羊皮卷:“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真货,三位院长的印章就放在院长室,需要就自取多方便。”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可是能让你失去协会庇护的死罪,加之你今晚极端的行为……你会被通辑一辈子的!现在收手、回到温暖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我保证所有事情都没发生过。”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李维摸了摸下巴:“亏我还把你当作对手,可你竟然如此小看我……”
下一刻,他壑然抬起手中的盲杖,一记迅捷的横劈当空挥出!
欧内斯特浑身紧绷,他万万想不到李维会在这时候发起进攻,仓促之下根本使不出魔法,身后的壁炉更是抵住了他的退路!
盲杖结结实实抽在他的颧骨上!
欧内斯特面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红,被抽得倒向一边的同时,他抬手将一抹锋利的月光射向李维的脖颈!
月光如电闪过,这么近的距离来不及施展防御魔法的法师必死!
然而一只覆满乳白甲片的狰狞爪子却当空抓出,将这抹月光消弭于无形,接着又落到他身上,恐怖的力道仿佛挤压得内脏都撞得移位了!
欧内斯特狼狈地砸在墙上,口吐鲜血。
李维悠悠收回盲杖。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极端行事,可现实没那么多如果——陛下让教会介入法学院事务,按照那张提案后续还会一步步收紧,他再不采取行动情况将越来越糟。
在思虑再三之后,李维觉得现在就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动用院长官印命令众教授和治安官支持公主,同时将所有烂帐揽到自己身上。
此举不仅能让学院在公主面前露了个脸、遏制教会渗透恶化,还让二者同时受了自己恩惠。
唯一的缺点,就是要自己从此要亡命天涯了——但就象他对老师说的,身为决策者,他随时有牺牲的觉悟。
更何况有夏提丝在,这对他而言完全算不上什么牺牲,并且也被他最大程度地转变成一份人情投资了。
风险虽大,却也不是无法接受。
李维手握盲杖